「那就好好认错。」
然而,萧永烨没有一丝心软。他冷冷丢下这句话,毫不留恋地收回手,转身拂袖而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留下榻上满眼错愕的贺骁,以及……那隐隐开始跳动、还未真正苏醒的刀伤。
守在门外的萧贤见房门猛地被拉开,赶紧迎上前,一眼便撞见帝王那张阴鸷得犹带修罗血气的面容。他心头猛地一紧,暗暗叫苦:这两位祖宗又闹什麽了?这两人若是生了嫌隙,何止前朝要跟着大乱,这满宫上下,怕是连个喘气的活物都别想安生!
萧永烨根本没理会萧贤的诚惶诚恐。他径直越过回廊,一把推开了隔壁贺凝的房门。
见屋内空无一人,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沉声开口:「萧贤,在外面死死守着。嘉贵人若是回来了,传朕口谕,让她待在自己房里,不许出门。」
「诺!」萧贤连忙应声。
萧永烨背对着房门,语气森冷,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还有,传令下去。除了太医,任何人都不准踏进贺骁房里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诺!」萧贤背脊一凉,连忙将头低得更深,如同一尊门神般死死钉在院子中央。
院外,死寂一片。
而一墙之隔的贺骁房内,麻沸散的药效正退潮般急速散去。
那种麻木的虚无感被彻底剥离,真实的刀伤化作一把生锈的锯齿,开始在脆弱的神经末梢上来回粗暴地拉扯。每一声心跳,都伴随着皮肉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贺骁死死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几乎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冷汗在短短几瞬之间,便彻底浸透了他单薄的寝衣,紧紧贴在因忍痛而痉挛的肌肉上。
他不敢喊,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只能任由那股抽筋剥骨的痛楚顺着脊椎一路窜上脑门。他连呼吸都在剧烈地发颤,只能从紧咬的齿缝间,极其艰难地逼出几声破碎而沉重的闷哼。
突然,窗栓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喀哒」声。
冷风灌入的瞬间,没有刺客的杀气,只夹杂着那一抹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冷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