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止心中喟然，莫长邪的功力竟然厚至此，能更改山河社稷、时空转？这要正如何与他相战？！他回过来看莫长邪，神里第一次难以自抑地带上了些许尊重。莫长邪淡然自若如往常，抱臂站着，此刻见他看过来，也饶有兴致地回望。

“师兄，”莫长邪一步步向他走，“你知你的心是什么吗？”

“莫长邪！”

他的声音忽然靠近了，音低沉、温、有磁，语调黏连暧昧，简直如同上古王再临，带着一蛊毒的魅力：“师兄，你要去这祭坛之上，向他们承认，你也有自己的望。”

文清止在内灵里拧起眉。莫长邪这是什么意思?

莫长邪脸上邪气更甚，笑：“师兄不看了？”

转瞬间，他们忽已一平山陵，此丰草长林、泽被绿岭，正像话本里描述得桃源一般。乾坤骤变，正如庄周梦，又好似星霜屡变，使人顿生恍然隔世之。

文清止提着剑，周杀气暴涨。只是即便此刻，他也还记得自己没有内力

莫长邪终于来到他边，他不过伸手一指，二人面前便有千石像、一祭坛轰隆隆破土而！文清止被山崩地裂震得后退两步，莫长邪不动声地托住他的腰：“师兄，看见这祭坛了吗？”

“莫长邪。”文清止语气不善。

“师兄喜这里？那以后我们常来。”

莫长邪一抬，全然不为所动，温声：“师兄，你可以杀了我，但是这化境一旦打开，纵使是我也关闭不了。而且师兄，你是我创造的，我若是死了，你也会立即成血。”

他已不在乎莫长邪是不是会因为他的动作恼怒。真是荒唐！这算什么练剑！这邪是否刁他成瘾，如何想得这下三滥的招数来！

话音刚落，莫长邪竟然蓦得隐然不见。

只有一可能：惟运动才可产生灵力，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文清止定地与他对视，认真重复：“练剑”。

莫长邪的神带一些玩味和探察，文清止不卑不亢地回望。莫长邪终于一收折扇，抚掌：“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言语间，眉目仍难掩笑意。

文清止的手暗暗上自己腰间的静心。这样大的阵势，这样煞有介事的周折，不知他要与文清止如何练剑？

“你太听话了，太在乎江湖对你的看法。想要博得认同的人，总是会被有认同权的人利用的。”

面无表情：“练剑。”

石像上的碎石、土块儿应声杂沓而落，渐渐雕刻正四位长老和天雪阁众弟的样。

“除非师兄破除心，否则你我二人便要隔绝在这化境之内，永无天日了。化境内时间并不变迁，可化境外却一切如常。长生如咒，师兄可要想好啊。”

他叫了两声，幻境之内空地，毫无回音。

莫长邪起掌，敛眉，闭，再睁时他双瞳血红，天地间乍然变！狂风作，飞沙走石，两人仿佛位于旋涡的中心，被无数世界的碎片环绕。饶是文清止，睛里也难以自抑地些许惊异来。这便是教教主的真实力量吗？

莫长邪将他的动作尽收底，笑：“师兄，练剑与正不同，练剑只为一件事——参破心，各人心不同，因此各有其法、各行其是，未必就真的需要用剑。”

文清止不知自己何方，于是运了内里去听，这里无风声、无声、无鸣叫声，万籁俱寂。他转去看，三个弹指的时间里，无一草一木有任何翕动。修行之人皆有心数，日月山川，江河湖泊，都有自己的灵脉灵魂。可此地满目所及之，未有任何灵力。

待到文清止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铮”一声脆生生的剑响，文清止的静心已经架到莫长邪的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