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从2期缓慢而不可逆地滑向更深处,他开始出现短暂的意识模糊和肢T不协调,但他依然坚持每天给她讲一个“未来故事”,故事里的他们,健康,自由,无所不能。
她也看见自己1期的病情奇迹般地进入了漫长的平台期。药物起了作用,沉积速度放缓,她甚至能短暂地进入质量稍好的睡眠。医生说她很幸运,有希望带着轻微症状活到成年,甚至更久。
这“幸运”像一道无形的墙,开始隔开他们。
原初礼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疼痛发作越来越频繁。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始终明亮,甚至多了一些她当时看不懂的、深沉的东西。
梦境定格在十八岁生日那天。
原初礼的十八岁。医院特许了小小的庆祝。他的病房里摆着一个小小的、无糖的N油蛋糕,cHa着一根孤零零的蜡烛。他穿着g净的病号服,靠在摇起的床头,脸sE苍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睛却亮得惊人,映着蜡烛跳跃的火苗。
文冬瑶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她攒了很久零花钱买的、最新型号的电子器——里面下载了他提过的所有科幻。
“生日快乐,初礼。”她轻声说。
原初礼没看礼物,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蜡烛快要烧尽。
“冬瑶,”他的声音很轻,因为气短而有些断续,“我有个……生日愿望。”
“你说。”
他示意她靠近些。
文冬瑶俯身。
少年抬起虚软无力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指尖冰凉,带着长期输Ye的微肿。
“我想要一个礼物。”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盛满了他十八年短暂人生里,几乎全部的光亮和温暖,“一个……只有你能给的礼物。”
文冬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微微发热。
“是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细如蚊蚋。
原初礼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抬起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地、颤抖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一个吻。
青涩,笨拙,带着药味的苦涩,和少年滚烫的、绝望的Ai意。
短暂如蝴蝶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