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不应该如此频繁关注她。他派影鳞卫守在曜南隐庄外，安排最隐密的守护，也设下层层警戒与脱之路，足以保她周全。

但他能的，是在她还愿意相信这世间还有光之前，不让那光……被再次熄灭。

他闭上，「我不想再让她看我时，只剩怜悯。」

但他偏偏忍不住想知她此刻是否安然，是否曾想起他——

只是想，看她是否还好。

但她的声音再次浮现——不带控诉，只带悲悯。

司墨珩倚窗静立良久，夜风拂过他侧，带来远方山林的气息。他闭上。

鳞一微怔「主上……是要我们……保护圣nV？」

那一瞬，他声音沉夜sE，如同一场雨终於落下，砸多年乾涸的心湖。

他盯着那玉片许久，指节发白。这不是他惯常会下的命令。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动心，不动情，不在乎；可如今，当他发现自己连她离开後的气息都难以割舍，才终於承认——

若她还愿意看他一，那便……再奢侈一次。

输给那场未说的心动。

风声掠过檐角，他的背影迅速夜sE。

他走向案前，抚过一方漆盒，缓缓开启。盒中是一枚刻着古曜纹的密令玉片。他沉Y片刻，终是取，唤来一名心腹影鳞卫--代号鳞一。

她对弈、说过真话」的他。

如今却是自己先犯了戒。

他从来不奢望被理解，因为没有人尝试过。但她尝试了——

她的声音早已离去，但字句仍萦绕於耳。

——她愿不愿意记住他，已不是他能求的事。

「……这样，值得吗？」他喃喃。

他真的，输了。

——理智上，他得已够多。

「先动情的人，就输了。」他低语，自嘲般一笑。

输给那个神清澈、宁可冒险也不愿被束缚的她。

他猛然起，披上夜行袍，将护符贴收好，语气低冷地对窗外一闪而过的影鳞卫「不必跟了。」

「此令，给曜南暗哨……自即日起，护她周全。」

司墨珩神不变，只语气淡淡「是要你们……保护她不受任何人侵犯。包括我自己。」

这样的他，若还什麽都不改——那他就真的什麽都不是。

输给他这辈从未学会的温柔。

鳞一领命退下，黑影长廊幽暗中。

不是监视，不是盘算。

即便陷囚笼，她仍能直视他、拆穿他、却仍不将他视为怪。

月光斜洒，他无声而去，只为见她一面。

他曾教影鳞卫「动情即弱，即命门。」

还是，已经将他视为仇敌与过客？

司墨珩斜倚在窗前，指节握着一枚细薄的羽形护符。金属边缘因长久挲而微微泛光。

那日在帐营中她留下的话，仍如针一般刺他的思绪「她说我欣赏她，却困她於此；说我渴望占有，却不敢理解。说我不是不信人，是从未有人值得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