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招手,“帅哥,来我们这儿坐呀!我们这儿有两大美女,还有一个小帅哥呢!对吧?”不待我回应,她使劲晃着我的胳膊肘,逼我附和。
柏原崇果然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吸引,狭长上挑的眉眼弯起,抑制不住的笑意让他更显俊朗。
他径直走到我的课桌前,微微俯身,“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抬头,与他四目对视间,我发现他和我一样,皆有片刻怔忡。
我的脑子还停留在“柏原崇”这个称呼上,一时未曾反应过来,脱口便道:“呃……嗨,柏原崇。”
后排的同学大笑,还有人吹着口哨看热闹,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我们身上。可他半点不恼,低低笑了声,便放下书包坐在了我身旁的空位上,成了我的同桌。
放学后,龙一与龙二照例蹭我家的车顺路回家。
刚坐上车,龙一便凑过来打趣:“你该不会是坠入爱河了吧?怎么见着原璟就脸红了?”
原璟便是“柏原崇”的中文名。
我自然晓得她这话里的调侃,这一年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了。学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身边家境优渥的同龄人情窦开得早,谈情说爱的也多。
他们见的世面广,私下里的规矩本就散漫,恋爱的对象不分男女,同性异性皆是寻常。
但说句心里话,无论过去或是现在,我确实没有过一星半点关于恋爱的心思。
还在李家那会,地里收成不佳时连温饱都成了难题,哪有心思顾及风花雪月?何况在闭塞的乡村里,本就没有“恋爱”这一环节。
无非是男方家牵一头牛、杀一只鸡、买一台电视机,女方家点头应允,两个人的名字便能凑到同一个红本子上。
如今到了城里,我首先要掂量的是,恋爱能给我带来什么实打实的好处?
好看的皮囊,刷几条视频、看几场演唱会便足以大饱眼福;为家族提供资源,巴结些二代便能触手可及;至于生理需求,左手累了换右手,右手累了换左手,实在不行上辅助道具,反正天知地知,旁人又不知。
可若要细数它的坏处,那可就多了去了。
分手后两人碰面的尴尬凝滞,刻意避嫌绕路走的麻烦,若是没能和平分手,牵扯不清被死缠烂打,连正常生活都得被搅得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