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喝着汤，被甜腻的味齁得嗓发疼：“我知，外婆。”

“你说……”外婆放下碗，突然盯着我的睛，那神里带着审视，“晚禾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看她这些日，神情总是不对劲。那张大妈前两天还跟我碎嘴，说看见晚禾跟个男人在后院拉拉扯扯的……”

药，熏得慌。外婆，汤给我吧，我正渴着呢。”

我一边说，一边把外婆往门带。我的手扶着她的胳膊，受着那瘪的苍老，和我想象中林晚禾那丰满的躯形成的烈反差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外婆继续絮叨，目光始终没离开我的脸，“但你是个读过书的好孩，你得帮我看着。她要是真被什么混账东西给缠上了，这辈可就毁了。”

“啥动静？”外婆作势要站起来。

“别去！”我猛地站起来，挡在门前，动作大得差把桌上的碗带倒，“晚禾……她刚才衣服脏了，正换着呢。她不舒服，不想让人看见她这副狼狈样。外婆，您就别去添了。”

“再说了，”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掩盖在关切下的冷，“她要是真受了委屈，肯定会跟我说的。我是她弟弟，不是吗？”

我觉到背后的凉席冷冷的，属于林晚禾的温似乎还没散尽。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林晚禾脱力倒地的声音。

“青野啊，”外婆喝了一汤，声音慢条理斯的，却带着一压人的重量，“你晚禾这孩命苦。在城里看着光鲜，回了咱们这村里，也就咱们两个亲近的人了。”

外婆叹了气，把汤碗放在桌上，目光突然凝固在我脖上。

外婆没说话，走到沙发跟前坐下，刚好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张得发麻，生怕她闻到这沙发里正散发来的属于晚禾的气息。

我端碗的手僵了一下。

“弟弟……”外婆嚼着这两个字，沉默了许久。

“外婆，你想多了。”我放下碗，语气奇地冷静，“晚禾是城里的大画师，心思细。她在这儿放松，是因为信任咱们。要是咱们都疑神疑鬼的，她在这儿还能待下去吗？”

那是林晚禾刚才发了疯一样挠来的血。我下意识地往里拉了拉衣领，掩饰：“刚才搬东西蹭到了。晚禾呢？她刚才在那儿画画，突然说，我让她里屋躺一会儿，可能中暑了。”

里屋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我说着，故意侧了侧，挡住了外婆看向里屋的视线。

“哟，青野，你这脖咋啦？红彤彤的一片，是被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