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它没有甩。等着那个男人走过来，然后路过。然后缠上去，沈渡觉到了，他当然觉到了，尾是他的一分，他知它正在什么。

尾又开始甩了。

他在用“菜谱”这个词了。三天前他还是一个连自己多了一个都不愿意面对的人，而现在他已经开始品评路人的味。这个转变没有经过任何仪式，甚至没有经过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就是纯粹的饿。饿到第三天，就知再扛下去没有意义了。反正来都来了。

先是看到了缠在自己上的那条细长的、末端带桃心的尾。然后顺着尾往上看，看到了靠在石上的沈渡。

男人朝他微笑。

还方便的。跟外卖下单似的。

沈渡发现这尾很讨厌。他心情平静的时候它就安静地垂着，一烦躁它就跟着甩，一张它就绷直，太诚实了。

沈渡把视线从男人的脸上移开，移了一秒又移回去了。

人类的气最杂，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整上属于那"能吃，味中等"的范畴。

......不，不是胃，在更下面。

刚才那个扛着东西的兽人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沈渡到一烈的、带着腥膻味的浪，量大，像是一锅炖过的汤。那个灵则完全不同，清淡，像白开里滴了一滴。矮人的气有铁锈味，不难闻，但也谈不上有。

沈渡到一带着明显度的气息。和之前路过的那些路人全不一样，这个气醇厚饱满，让他觉得应该会很好吃。还没来得及动脑，已经先有了反应，两之间藏在里的那小微微发，挤一意。

味，而是一更奇怪的知方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些活着的生上散发来，飘他的官里。每个人散发来的度不一样，质地也不一样

那觉很难形容：一个气的人从他边经过，像是刚锅的什么东西在冒蒸汽，胃就跟着被勾了一下。

一个人类走过来了。

是个男人，人类，袖挽到肘弯，一截晒成小麦的小臂。个比沈渡大半个，肩宽腰窄，走路的步幅大且松弛，看样没什么着急的事要，走的慢悠悠的。似乎二十七八岁左右，下上留着一层短短的胡茬。

似乎会是味的。

在这个世界里，魅用尾缠上一个人的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大概都心知肚明。这是沈渡在基础世界观与生存指南中的“夜路”相关里翻到的觅技巧之一。

沈渡的睛跟着那个人移动。

他没收回来。

男人低了。

沈渡维持着一个他自己觉得还算镇定的表情，迎上了男人的视线。事实上他不太镇定，心快了一截。

沈渡发现自己正在用“能不能”吃和“好不好吃”来分类路人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带着小桃心的尾尖轻轻地、试探地蹭上了男人的小，然后以一非常“不小心碰到的”姿态顺着小往上缠，懒洋洋地搭在男人的大外侧停住了。

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