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挽住爱礼的手臂,笑嘻嘻地跟他去地下室,男孩则用塑料拖鞋把木制地板踩得咚咚响。
“我真喜欢他们。年轻人,他们在这里的时候,让我都变得年轻了十岁。”丽娜将碗筷塞进水槽——爱礼答应她一会儿会洗完。
“听起来你好像七老八十似的,丽娜。”堂介良说道,“那个女孩似乎和爱礼走的很近啊。”
“对于十七岁的少年少女来说不奇怪吧。”
“只要他们不在你家过夜就好了。”堂介良低声嘟囔,但是被丽娜听见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他们才十七岁呢,介良。”
水杯磕碰桌沿的声音轻轻将堂介良拉回现实里,他半睁开眼。
一个夜晚和一百个的区别并没有太多,用手指拉开金属拉链和褪去自己的衬衣几乎像剥去自己的一层假皮。但他被大门关闭的声音弄得彻底清醒了,即便丽娜已经熟睡,他只能兜转到客厅找水喝。抬起头的时候,玄关那里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有贼。
几乎融进阴影里的瘦削身影慢慢走过来,爱礼朝他略微颔首。
“吵醒您了吗?真抱歉。”他的头轻轻歪过一个小小的角度。
爱礼没有要离开的动作,走进开放厨房的岛台前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堂介良则认为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像大腿被刺了一样站起身,甚至忘记拿走自己的水杯。“没关系,我正要去睡。”
“晚安。”爱礼点点头。
堂介良疾步走向楼梯,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朝客厅投去最后一瞥。视网膜里留下的影像是男孩悠悠在刚才自己座位坐下的背影。客厅许多把精美打造的扶手椅,而爱礼偏偏选择要这一把。堂介良脚步一顿,忍不住停下来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爱礼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背对着堂介良微微仰起头,那是用堂介良刚才落下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