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陈秘书用公共电话打来的。

玛丽娜接起电话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声是一枚ying币投进电话机的响声，叮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电话那tou清脆地回响了一下，然后是电话机齿lun转动的咔咔声。接着才是陈秘书的声音。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在捂着话筒说话，hou咙里带着一zhong被压住的jin迫感。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好像在赶在时间用完之前把话说完。他只说了三句话，像在背一句已经排练过很多次的台词，每个字之间没有停顿。

「他被叫去喝茶了。你最近别用那个号码了。保重。」

然后电话挂断了。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均匀的，没有感情的，每一声之间间隔完全相等。

玛丽娜握着手机在耳边站了几秒，听着那阵忙音响了三声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四个字，通话时chang七秒。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秒，然后把通话记录删了。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感觉心tiao比平时快了，但不是恐慌的快，是一zhong警觉的快——shenti在告诉她：出事了，zuo好准备。

她zuo的第一件事是去卫生间检查暗格。她蹲下来，手指沿着第三排第二块瓷砖的feng隙把边缘的牙膏填feng剂抠掉，指甲feng里嵌进了一层白色的粉末。瓷砖松动了，她用手把它取下来放到洗手台上。暗格里的东西都在——两本护照，shen红色封pi叠在一起；一沓美金，用橡pijin扎着，橡pijin已经老化了，表面有一些细小的裂纹，她用拇指拨了一下，橡pijin断了一gen，她换了一gen新的重新扎好；一包用塑料袋封好的冰毒。她伸手进去摸了摸那沓美金，手指在纸钞的边缘划过，纸张的chu2感很新，边缘锋利，割得她指腹微微发yang。她把东西留在原位，把瓷砖装回去，用牙膏把feng隙重新填平，用手指抹掉多余的牙膏，再用shi布ca了一下。她站起来后退一步看了看，瓷砖看起来跟旁边的一样了。她又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边缘，确认平整，然后站起来。她站在洗手台前，两只手撑在台面的两侧，低tou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眼眶下面有一点昨晚没睡好的青色，她用手背ca了ca眼角，用指腹按了一下眼下的pi肤，然后走出卫生间。步伐很稳，没有慌。

她zuo的第二件事是给ma胖子打电话。ma胖子接电话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平时响两声他就会接起来，这次响了五六声，她差点以为他不会接了。接起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她听到电话那tou他在走路的声响——脚步声，关门声，周围的声音变小了，他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钱能转出来多少。」

电话那tou沉默了几秒。ma胖子好像在确认电话那tou的人是谁，然后他的声音从警惕变成了疲惫，像一个人终于被问到了他一直在等但不想回答的问题。

「转了一bu分出来，剩下的被银行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