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会熄灭的小夜灯一样的东西,不见了。
陈静宜看她的时候,目光还是温柔的,还是会笑,还是会说“你今天午饭吃了什么”,但那种温柔变成了一种客气的、有距离的、像对待一个普通同学一样的温柔。
杜笍试图挽回。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做的话,这个人就会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在某天下课后拦住陈静宜,说“我们聊聊”,陈静宜说“好啊”,她们走到C场的角落,站在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
杜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没有落下去的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静宜“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喜欢你”。
陈静宜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里有耐心,有等待,有那种“你说吧,我在听”的温柔。
但那种温柔是透明的玻璃做的,杜笍能看到它底下的东西——不安,躲闪,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她努力压下去的恐惧。
她怕杜笍。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从杜笍的进去,没有血,没有声音,只是冷。
杜笍没有说任何话。
她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了”,然后转身走了。
后来的事情她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在碎片化的信息里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让人x口发闷的轮廓。
那些话是什么时候开始传的,她不知道。
只记得有一天,班上一个平时跟她完全没说过话的男生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用一种奇怪的、审视的、像是在看一件不太g净的东西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然后是一个nV生,在食堂排队的时候,明明前面有空位,却绕了一大圈,站到了离她最远的那个队伍后面。
然后是更多的人,更多的目光,更多的保持着距离的、不需要说出口的表达——“我们不一样,你不要靠近我们”。
杜笍没有去追查那些谣言的来源。
不是不在乎,而是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在乎。
那些人怎么看她,对她来说——她告诉自己——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