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u水突破十万那天，语嫣是最后一个知dao的。

阿芸冲进厨房时差点把门撞飞，举着手机尖叫：“语嫣姐！十万！十万了！”

语嫣正在切葱花，手一抖，刀锋ca过指尖，血珠子冒了出来。她把手指han进嘴里，血腥味混着葱味，咸涩得很。

“十万？”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对！刚统计完，光是上个月的线下收入就破十万了！”阿芸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串数字，后面的零晃得人眼yun。

语嫣看了一眼，继续切葱。

“你不高兴吗？”阿芸不解。

“高兴。”语嫣说，手里的刀没停，“高兴得要死。”

她确实高兴。半山从一个月亏损两三千的小破农家乐，zuo到现在liu水破十万，用了整整两年。当初投进去的那二十万，不光回了本，还在镇上的信用社存了一笔不小的定期。

但高兴归高兴，她心里更清楚一件事——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不是菜zuo得有多好，不是环境有多优雅，而是因为她和阿芸还有小惠丽丽，用shenti换来的。每多一张钞票，就说明她的yindao被多cao2了一次。这不是zuo生意，这是卖yin。

“语嫣姐，晚上庆祝一下吧？”阿芸从背后抱住她，xiong前的柔ruan贴在语嫣的后背上，“咱们开瓶好的红酒，叫上小惠和丽丽，好好喝一顿。”

“行。”语嫣把切好的葱花拨进碗里，“你去张罗吧。”

阿芸蹦蹦tiaotiao地走了。二十岁的姑娘，shen段已经彻底chang开了，pigu又翘又圆，包在牛仔ku里像个饱满的水mi桃。语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钱不是chang久的。

晚上十一点，阿芸和小惠丽丽都喝多了，三个人歪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笑声刺耳得很。

语嫣没喝多少。她坐在餐桌前，对着账本算账。

账本是那zhong最普通的牛pi纸封面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天的收入和支出。但只有她自己知dao，这本账本里藏着另一本账。

她在纸上画了一条竖线，左边是正经营业的收入，右边是“特殊服务”的收入。

右边的数字，远远大于左边。

四月份：线下正经营业收入两万三，特殊服务收入三万八。

五月份：正经营业三万，特殊服务五万二。

六月份：正经营业两万八，特殊服务六万五。

一条笔直的上扬曲线。

语嫣咬着笔帽，把这几个月的数字又加了一遍。总数十五万六，纯利。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吊灯。灯泡周围有一圈飞蛾的尸ti，干瘪瘪的，像她枯萎的良心。

起初她告诉自己zuo这件事只是为了活命。丈夫跑路，债主上门，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朵朵，没技能没学历，不靠这个靠什么？

后来告诉自己是为了朵朵能上好学校。朵朵明年就要上小学了，县里的小学教学质量差，市里的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就要两万。没有这笔钱，朵朵就得在镇上念书，跟那些留守儿童混在一起。

再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就是习惯了。习惯了被cao2，习惯了高chao时喊出luan七八糟的声音，习惯了第二天早上从枕tou底下数出几张皱baba的钞票。

习惯比堕落更可怕。

语嫣翻开账本的最后一页，拿起笔，想写点什么。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洇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shenxi一口气，写下了一行字：

“我们得想退路了。”

写完这句话，她合上账本，起shen走到窗边。半山的院子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远chu1山峦的lun廓像趴着的ju兽。

朵朵在楼上睡觉，呼xi均匀。阿芸在沙发上打起了小呼噜，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