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芸走的前一晚，语嫣zuo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蚝、凉拌黄瓜、一锅老母ji汤。都是阿芸爱吃的。

小惠和丽丽也来了，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桂花树下摆了一张圆桌，点了几gen蜡烛，气氛很好。

“干杯！”阿芸举起酒杯，“敬半山！”

“敬半山！”四个人碰了杯，啤酒沫子溅出来，洒在桌上。

每个人都喝得很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匣子就打开了。

“阿芸，你真舍得走吗？”小惠问，眼眶已经红了。

“舍不得也得走。”阿芸说，“我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儿。”

“也是。”丽丽叹了口气，“我要是能找个靠谱的男人，我也走。”

“你家那个不是ting好的吗？”

“好什么好，就是个送外卖的，一个月挣五六千，还不够他自己花的。”丽丽guan了一口酒，“男人啊，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

“丽丽说的对。”语嫣说，“不guan什么时候，都得靠自己。”

“语嫣姐你呢？”小惠问，“你有什么打算？”

语嫣沉默了一会儿：“等你们俩也找到了出路，我就把半山转出去，带朵朵去县城。”

“那你zuo什么？”

“先找个正经工作，慢慢来。”语嫣笑了笑，“活人还能被niao憋死？”

“说得对！”阿芸又举杯，“来，为了活路，再干一杯！”

“干！”

四个女人，在桂花树下，喝光了整整两箱啤酒。

喝到最后，小惠和丽丽先撑不住了，互相搀扶着回了屋。

院子里只剩语嫣和阿芸。

桂花香一阵一阵地飘过来，nong1得化不开。月亮挂在树梢上，又圆又亮。

阿芸靠在椅背上，脸红扑扑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

“语嫣姐。”

“嗯？”

“今晚……你陪我睡吧。”

语嫣转过tou，看着她。

“最后一次。”阿芸说，声音有些发抖，“我想跟你……好好告个别。”

语嫣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她们是洗完澡之后才进房间的。

阿芸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窗hu正对着后山。平时她一个人住，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换过的，带着洗衣ye的清香。

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tou灯。昏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阿芸先上的床，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白色的，很薄。语嫣跟着躺下去，床垫微微下陷。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tou的距离。

阿芸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像han着水。

“语嫣姐。”

“嗯。”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半山的时候吗？”

“记得。”语嫣说，“你穿着一件花衬衫，土得要死。”

阿芸笑了：“那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接客的时候吗？”

语嫣沉默了几秒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