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歪歪扭扭的，不像她平时写的那么好看。

“正常什么正常，你没看那帖？里面的事可恶心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小张也不跟她较真，从车里拿一张纸，“这是责令停业整顿的通知，你签个字。”

语嫣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议论声，一动不动。

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站在半山门，七嘴八地议论着。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知了，我们派人过去看看。”

蔬菜、类、调料——全打包。能送人的送人，不能送人的扔掉。

“来！有没认？”

等了二十分钟，警车终于来了。

不是吃饭的客人，也不是记者，是村民。

“就是这家？看着正常的啊。”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我明白了。”

“我们知不是你发的。”小张说，“但是不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事情闹大了。上面有人关注了，压不住了，总要有人来锅。”

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签吧。”小张递给她一支笔。

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像个没有情的机人。

“喂，是派所吗？我是半山农家乐的，有人在我家门闹事……”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小张看了她一，表情有些复杂：“你说呢？”

警笛声让外面的人安静了下来。一个警察下车，

“问吧。”

“那帖不是我发的。”

她知自己不能去。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好看的，她想。

墙上的菜单是她一笔一画写的。架上的摆件是她跟阿芸去县城的批发市场挑的。窗帘是她自己的，沙发是她自己的。

规规矩矩的公文格式，盖着县文旅局的公章。上面写着：因涉嫌超范围经营，责令半山农家乐自即日起停业整顿，待有关门查完毕后另行通知。

傍晚的时候，来了最后一批客人。

她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碎玻璃在夕的照下，反五颜六的光。

“臭婊！我们村！”

“这女人就该赶去，别脏了咱们村的风。”

语嫣退后两步，看着那扇被砸裂的玻璃窗。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清理东西。

“是那个帖引来的吗？”

每一寸地方，都有她的痕迹。

语嫣转走回屋里。

语嫣接过通知，看了一。

语嫣拿着笔，在签名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资质？”语嫣笑了，“我开了两年了，从没人跟我说还需要资质。”

“听说那老板娘还带着一个闺女？啧啧，也不怕遭报应。”

“好了。”小张收回通知，“你尽快理一下，三天之内把店关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有人开始往院里扔东西。一颗石砸在窗上，玻璃碎了。又一颗石砸在门上，发沉闷的声响。

“对！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