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
江彻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拎着食堂的袋子。他个高腿长,寸头,皮肤晒得很黑,穿着篮球服,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腱子肉。整个人往那一站,凶得像个讨债的。
但苏星泽知道这人就是嘴臭,心不坏。
“睡过头了。”苏星泽低着头走过去。
江彻把手里热乎的袋子塞到他怀里,嘴里骂骂咧咧:“豆浆包子,老子给你带的。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脸白得跟鬼一样,走路还瘸,你是睡了一觉还是被人打了一顿?”
苏星泽接过袋子,手抖了一下:“谢了。”
“谢个屁。”江彻搂着他脖子往宿舍走,“下午的课你要是再不去,老张头非得把你平时分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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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宿舍。
陆景行坐在书桌前,正戴着眼镜看书。他侧过头,目光从镜片后面扫过来,在苏星泽身上停留了片刻。
苏星泽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腿好像有点迈不开,走路的时候重心往右边偏。屁股碰一下椅子都要顿一下,坐下来的时候脸色变了变,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陆景行推了推眼镜,移开了视线。
“星泽,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做贼去了?”
声音温温和和的,笑着问。
苏星泽笑了一下,不敢看他:“没有,就是没睡好。”
他低头喝豆浆,手还在抖。
陆景行没再问了。他翻开书继续看,但余光一直挂在苏星泽身上。那人低头闷豆浆的时候,高领毛衣的领口往下滑了一点,露出后颈上一块青紫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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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蚊子咬的。
形状太规则了,是被人用嘴用力吸出来的。
陆景行翻了一页书。
苏星泽把豆浆喝完,包子啃了一半,就急急忙忙地跑了。
他不敢在宿舍待着。陆景行那个笑面虎每看他一眼,他都觉得后脊梁骨发凉。那人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但苏星泽总觉得他能看见自己毛衣下面的痕迹。
他跑去图书馆。
周末图书馆人少,三楼靠窗的角落最安静。苏星泽找了张桌子坐下,摊开书,脑子里全是浆糊。字一个个都认识,连起来就不认识了。他老想着顾霆川,想着那人早上操他的时候的眼神,又黑又深,像是要把他整个吃下去。
操他妈的穿书。
苏星泽烦躁地翻了一页书。原书剧情他都记得,但越记越觉得绝望。原身是个工具人炮灰,给三个男主助攻,最后被三个人轮着操死在床上。他想改剧情,但顾霆川根本不在意剧情。
那人在意的是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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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泽想到这里,屁眼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里面好像还残留着被操干的感觉,肠道时不时痉挛一下,提醒他才过去几个小时。
“操……”
他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胳膊里。
脚步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有人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苏星泽抬头,看见顾霆川那张脸,整个人吓得往后一仰,椅子差点翻过去。顾霆川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椅子扶手,把他整个人固定在椅子上。
“跑什么。”
顾霆川坐下来,把书放在桌上。
苏星泽往后退了退,后背贴着椅子,压低声音:“你怎么找过来的?”
“江彻说的。”顾霆川翻开书,看都没看他,“说你去图书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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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泽咬着嘴唇,手抓着书页,指节捏得发白。周围全是人,虽然不多,但隔两排就有人坐在那里看书。图书馆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任何大一点的动作都会引起别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