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但他不敢再躲了。刚才手腕被轻易折断的恐怖经历,已经将绝对的恐惧深深烙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只能顺从地、颤抖着抬起脸,泪水混合着污迹不断滑落,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惧、痛苦和无助,像一只被猎人踩住了尾巴、濒临绝境的小鹿,只剩下最纯粹的求饶本能。
许琢仔细地、近乎玩味地欣赏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痛苦,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满意地感受到他下巴骨骼在她的钳制下微微作响,看到他因疼痛而更加湿润的眼眶和更加剧烈的颤抖。
“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许琢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你应该向我道歉。”
道歉?
江遇安混乱、剧痛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个指令。
道歉?为了什么?为了他根本不存在的“辜负”?为了他不明白的“攻略失败”?为了他承受的这场无妄之灾?
可是他不敢拒绝。
江遇安哽咽着,被捏住下巴让他发声更加困难,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腹部的伤痛和喉咙的灼痛。
他努力地、极其艰难地,从剧痛和窒息感中,挤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对……对不起……”
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卑微到了极点。
许琢心中的怒气终于消散。愉悦的笑意,终于缓缓地、冰冷地爬上了许琢的嘴角。
“很好。”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如同毒蛇吐信。
捏住他下巴的手指,力道微微放松了一些,却并未移开,反而带着一种占有性的摩挲,仿佛在确认一件刚刚到手的、虽然破损但依然有价值的收藏品。
江遇安的身体在她指尖的触碰下僵硬如铁,连最细微的颤抖都极力压抑着,唯恐再次触怒她。
许琢的目光,带着一种新的、更令人不安的兴味,缓缓下移,从他破碎的脸,滑向他被冷汗浸透、皱巴巴贴在身上的衬衫。
那昂贵的丝质衬衫,在刚才的挣扎和拖拽中,早已撕裂了几处,露出底下同样苍白的皮肤和隐约可见的、被虐打后留下的青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