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
“……”萨菲罗斯扶额,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这让克劳德获得了一点小小的胜利喜悦。
玻璃门打开,克劳德扭头想走,萨菲罗斯抓住他没受伤的右手。力量不足以拉住他,但克劳德的身体自动僵直,停顿,动弹不得。
“回去之后,以我的权限和能力,或许可以为你做些什么。真的不告诉我吗?”
克劳德背朝着他,缓慢地抽出手,像锈蚀的机器人一样动作卡顿。
“你……做不了什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溢出仇恨、痛苦和恐惧,抖得不成样子。他在萨菲罗斯面前总是紧张惊惧,握刀时用战斗习惯还能掩饰一二,现在萨菲罗斯失去力量不会对他造成生命威胁,他反而更加局促不安。克劳德自己都奇怪自己是怎么杀死萨菲罗斯那么多次的。
他听到萨菲罗斯从鼻腔里轻微呼气的声音,或许算不上叹息,但比平常的呼吸重上许多。他太习惯观察萨菲罗斯的每个动作细节,时刻准备着给予致命一击或者被致命一击,无法忽视。
克劳德开始生自己的气,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房间里,甩上门。
时间只过去了几分钟,还早得很。克劳德生了一会儿闷气,在穷极无聊中熄火,不得已开始做深蹲。想起扎克斯,痛苦和期待一起袭来,让他的胃扭曲泛酸。如果改变历史,扎克斯是否也能活下来呢?
萨菲罗斯坐在实验台上,玻璃门在他面前打开又关闭。还好克劳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看出他的僵硬。金属表面的实验台像冰一样寒冷,他的手轻微发抖,想念握住正宗的感觉。
不,他不能允许自己沉浸在过去的梦魇里。克劳德看到这间玻璃密室时有厌恶但没有更深层的恐惧,这是故意针对他的。
萨菲罗斯摘下手套,对着台面砸了一拳。关节处的皮肤轻微破损,说明不仅是力量,肉体强度也下降很多。从克劳德的眼睛能看出经过魔晄强化,如果克劳德的力量没有被削弱,并且想杀死他报仇,只要一动手就会发现他毫无反抗能力。
然而目前为止克劳德没有对他表现出攻击性,反而为了不跟他有性接触主动选择自残身体。这不是单纯仇恨的态度。他杀过的人太多,有人恨他理所当然。但萨菲罗斯无法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事会让人对他如此纠结,即使他有照相机记忆。
是没发现他已经失去力量,自以为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主动避退吗?萨菲罗斯觉得不像。如果是这种情况,克劳德应该把仇恨藏得更深一些,以免被他先下手为强清除威胁。克劳德似乎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容忍他的存在,对报仇也缺乏主动性。
明天可以继续观察。他能猜到设计任务者的变态思路,一定会逼迫克劳德选择B项。克劳德不是一个紧迫的威胁,现在他需要战胜自己的记忆。
萨菲罗斯平躺在实验台上,幻痛像潮水一样漫过口鼻。他记得医用记号笔落在皮肤上微凉的感觉。他身上被画出一个个格子,格子里涂上不同浓度和成分的酸碱液体。他的皮肤抗性比普通人强,但无法做到完全抵抗强酸强碱的腐蚀,一样会碳化。这本身是一个短暂的实验,但后来宝条发现他的皮肤再生后对酸碱的抵抗能力会增强……一次比一次强。他仿佛拥有进化成完美生物的潜力。
他想念正宗的刀柄。需要他出任务就不能对他做太多破坏性实验,所以他在战场上竭尽全力。当他挥刀杀戮创造的价值比躺在实验台上更多时,神罗便自然地减少了宝条对他拥有的权力。他不是什么英雄,他从未为了什么高尚的理想战斗,只是在用别人的血换自己少痛一点。
……这只是记忆,只是记忆。他不能被记忆打败。现在他无事可做,也没有克劳德之外的威胁,刚好趁此机会让自己精神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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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个任务
“萨菲罗斯!!”
克劳德的瞳仁因愤怒而熠熠生辉。他不甚高大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掐住萨菲罗斯的喉咙按在实验台上。金属台面无法提供任何缓冲,萨菲罗斯只来得及弓起身体防止撞击后脑,用后背接受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