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营养不良。那么,他每天应该吃多少肉呢?
五琦把多余的肉冷冻起来,算下来最后一星期清旺来可以不再割肉,把身体恢复完好——以便看孩子。李火旺显然需要剖腹产,产后不可能有力气干活。当然,他平时也没怎么做过家务,在他不到二十年的人生经历中,只有住院、被人饲养照顾以及不知何谓家务的流浪狗三种生活模式。
“要见见叔叔阿姨吗?”清旺来在他预产期前三天问。
李火旺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脸:“不要。我要是死掉就找个高楼把尸体丢下去摔烂,告诉他们我自杀了。”
清旺来摸摸他头发:“不会死的。你想好怎样跟他们解释多了个女儿吗?”
“我生的啊,只要我活着回去,我妈会接受的。”李火旺仰头叼住他手指,含糊道:“我还是想要另一种吃法。”
“注意前列腺健康啊小李同学。”
这是玩笑话。相比前列腺,更危险的是他的脾脏。这个器官柔嫩脆弱,远不如子宫结实,随时可能因胎盘侵蚀而破裂并大出血。
李火旺瞪他,从手指里吮出无味的黏液。清旺来为什么不能长得好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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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旺来掀开被子陪他躺下。医院的床比家里窄许多,最贵的特护病房也是如此,两个人躺在上面只能侧身勉强挤下。正是李火旺喜欢的样子。他闭上眼睛,直到被剧烈的疼痛唤醒。
李火旺茫然地睁开眼睛,疼痛令他感到亲切。
“保持呼吸,”清旺来按了紧急呼叫,“很快就好。”
“嗯。”李火旺习惯于相信医生。
五琦带着不少人冲进病房,把李火旺推进手术室,注射药物,连上许多仪器。
痛楚逐渐消失,但李火旺对麻醉药物抗性很高,意识徘徊不去。他睁不开眼睛,但还能感受到无影灯的光线透过蒙巾和眼皮。他能听到周围人忙碌交谈的声音,但理解不了字句的含义。
腹部暴露在外面,刀片贴上肚皮,竖着切开。不是一下切到底,而是一层一层,皮肤、皮下脂肪、腹前肌前鞘、腹直肌、腹膜,逐一分离。很好,一点点切不容易伤到岁岁,她就在肚皮下面,没有子宫包裹。
李火旺不很清楚自己肚皮的结构,只觉得紧绷的压力逐渐减轻,忽然身体一凉一轻。
……他们把岁岁取走了吗?他为什么没听到哭声?
李火旺焦急起来,但无法动弹。仍然有刀具和手指在他肚子里忙碌,切了什么又缝了什么。李火旺觉得有点儿冷,大概是因为肚子敞开太久。清旺来在旁边看着吗?他一个精神科医生帮不上什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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