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看多了嘛。源赖光丢掉短刃，用指背抚摸片刻，手指向下间的，熟悉的皱褶经过几次便容纳下了他的指尖。他抬看着鬼切后脑等待鬼切咒骂声，但是没有，他有些奇怪，他施加在咙上的咒术会引起疼痛但本并不能阻碍发声，鬼切为什么沉默呢？这程度的疼痛，应当对鬼切没什么影响才是。

源赖光开始不满于这个姿势，像雌兽般跪伏足够柔顺，但看不见鬼切脸上的表情，不够有成就。于是加诸束缚于的锁链显形，末端延伸至不可知的虚空，随源氏师大的灵力绷、旋转，将鬼切悬吊在半空，又翻转成仰面向上，顺便拉扯脚踝至双大开，双手束缚于。

嘴角。

形式化的决心，表给谁看呢？

狰狞的妖鬼模样不过是异化扭曲，我会使他变回原貌的。源赖光想着，抚摸鬼切尾椎上一陌生的伤疤——那里本该是他亲手刺上去的源氏家纹。从疤痕的形状判断，是被利剜去了整块，恐怕当时可见骨，愈合后仍旧略微凹陷。

“疼痛也好，愉悦也罢，你喜的，只能是我给予的。”微笑从脸上消失，源赖光恢复了漠然表情，并指咒，“你要重新学习言谈举止。”

抹除鬼切上的痕迹不难，无论是妖鬼还是付丧神，都远比人类擅长恢复，一开始也并非源赖光执意要留下这些伤疤，他更喜把自己的宝刀打扮得外表华、保养良，更加屈辱的真相是：是鬼切想要留下的，作为光荣的勋章。

鬼切扯动嘴角，不能说话，这很好，仇恨堆叠到极致，连思考如何辱骂对方都成了负担。他知源赖光不会轻易杀死他，只会用各手段折磨他，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既然已经是敌人，多么残忍的手段都是应该的，失去记忆时他对待曾经的同伴，也绝称不上温柔。

源赖光割开自己的掌心，将两伤重叠，仍旧同源同质的鲜血汇，血模糊的伤迅速在麻中愈合，新生的光洁无瑕，浸在血中像块经过打磨的玉。

一淡红的灵光袭上咙，稍微想要发声，间就痛得像声带被割成了碎片。源赖光半跪在侧，一手压在后颈，凑到鬼切耳边，声线低柔，这是他特别愤怒或者特别满意时的表现：“你拒绝不了我，鬼切。”

“……”鬼切闭上睛，竭力控制自己脸上不要有任何表情，但以他现在的状态，隐藏太困难了，只能选择不去看源赖光脸上的嘲讽。

——他确实会因疼痛而兴

不经允许而存在于鬼切上的痕迹，即是亵渎。源赖光从袖中取一把尺许长的短刃，将凹凸不平的丑陋伤疤再次剜掉。

源赖光又能将他如何呢？无论是刀还是鬼，都不是什么脆弱的东西。

源赖光挥手熄灭了几盏灯，只留下墙角一昏暗的落地灯，把鬼切毫无血的肤映得柔和了些。他的肤本该是细腻温的玉白，不会像人类武士一样经过风雨打就变得糙，镌刻下疤痕仍旧观，现如今变成这样，真难看。

疼痛——鬼切闭上睛忍耐，这并不困难，因为他知疼痛只是开始。他不畏惧疼痛，故而源赖光从不以单纯的疼痛惩罚他。相较之下，尾椎的剧痛唤起了另一需要忍耐的东西，才是他要竭力掩饰的。

现在想来，他似乎很擅长自寻羞辱。鬼切低着无声冷笑，愤怒愈发沉郁下去，仇恨像冷的井滴在心。

源赖光挲着那一小块新生的肤，竖起手中短刃，刀尖重新刺破它，以刀作笔刻画一个圆，然后是其内的龙胆，掌心的伤再次覆上去，念不同的咒，刀伤愈合后化作鲜红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