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都没想，张嘴在上面轻轻咬了一。

“慢。”顾时年把一杯冰推到他面前。

顾时年听到他的喊声，嘴角弯了弯，加快了一速度。简川喊得更了，把憋了这么久的情绪都喊了来，喊得嗓都劈了，然后趴在他哥背上哈哈大笑，笑得浑发抖。

“抓了。”顾时年偏说了一句，然后拧动油门，雪地托在雪原上飞驰去。

“给我嘛，你自己吃。”顾时年说。

简川笑得更了，把脸埋顾时年的后颈，鼻尖蹭到他哥在围巾外面的一小截肤，凉凉的，带着雪地特有的清冽气息。他脑里忽然冒一个念——这截后颈，别人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到。雪服领和围巾之间的那一小段肤，被冷空气冻得微微发红，上面有细小的汗，在光下泛着浅金的光。

顾时年的明显顿了一下，雪地托在雪原上晃了晃。他没有回，也没有说话，但简川注意到他哥握着车把的手指收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油门停了一拍，又继续往前开。

“你不会捡吗？”

“没够！”简川在他背上蹭了蹭，“还能再快吗？”

简川喝了一冰，觉没那么疼了，又伸筷去夹。这次他夹了两块，一块放到自己碗里，一块放到了顾时年的盘里。

“啊——”简川放开嗓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去很远，被山峦弹回来，变成了层层叠叠的回音。

“疯够了？”顾时年放慢速度，侧看他。

吃完饭，两人去了富良野的森林灵台。这是一片建在森林里的手工艺品村落，一座座小木屋散落在雪林间，屋上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冒着白烟，在暮中亮起黄的灯光，像童话里走来的场景。游客三三两两地走在木栈上，有人拿着相机拍照，有情侣手牵手在灯光下接吻。

只有他能靠这么近。只有他能在雪地托的后座上搂着他哥的腰，把脸埋他的后颈。

“你本来就能吃。”

托，简川坐在后座，双手环着顾时年的腰，下搁在他肩膀上，呼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在风里。

简川看不见他哥的表情，但他注意到顾时年的耳廓又红了，藏在盔和围巾的隙间，泛着一层薄薄的粉。他把下搁回顾时年的肩膀上，偷偷笑了。

“会。但捡回来还得，麻烦。”

这个认知让简川的心脏猛地了一下。不是那被吓到的，是那占有被满足之后的、带着酸胀的。

中午在富良野的一家小餐馆吃了成吉思汗烤。烤盘上的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冒阵阵白烟，香气郁得让人指大动。简川饿坏了，一熟就夹，蘸上特制的酱嘴里，得直哈气，但还是舍不得吐来。

“不能。”顾时年斩钉截铁，但语气里分明带着笑意，“再快你就飞去了，我还得去雪堆里捡你。”

只有他。

简川瞪了他一，但没什么杀伤力，因为他嘴里满了，脸颊鼓得像只仓鼠。顾时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压都压不住，低下吃掉了简川夹给他的那块。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简川眯起睛，把顾时年的腰搂得更了。他哥的背很宽，挡住了大分的风，他躲在后面，只觉到速度和刺激，还有隔着厚厚雪服都能受到的那个的温度。

“你都没怎么吃，光烤了。”简川嚼着，腮帮鼓鼓的，“你这样会显得我很能吃你知吗。”

咬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整个人僵了一下，但随即理直气壮地想——他都是我男朋友了，我咬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