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韵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走到门口,倚着门框望出去。
只见两个腰佩朴刀的差役押着一个少nV正穿过垂花门。
那少nV穿着件脏兮兮的素白囚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半边脸。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身前,手腕处已磨出暗红sE的勒痕。差役走得很快,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却被人从后面拽住胳膊,重重地往前一推。
“快走!”
她稳住身形,抬起头,散乱的长发滑向两侧,露出了整张脸。
那一瞬间,林清韵看清了她的模样。
那是一张很g净的脸。没有涂抹脂粉,没有JiNg心修饰,甚至沾着些泥垢,却依然遮不住底子里那份清丽。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之间有一种同龄少nV身上罕见的沉静,像是深潭里的水,不疾不徐,不起波澜。
可真正让林清韵心头一震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望过来,不躲闪,不畏缩,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审视她。没有求饶,没有讨好,甚至没有恐惧。
林清韵习惯了下人们在她面前低眉顺眼、诚惶诚恐的模样,那是她从小到大司空见惯的姿态。可这个穿着囚衣的少nV,却用一种近乎平等的目光注视着她。
不,不是平等。
那眼神里有一种她分辨不出的东西,像是挑衅,又像是怜悯。
林清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说不上疼,却让她很不舒服。
“跪下!”
差役将苏瑾押到厅堂中央,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苏瑾没有反抗,顺势跪了下去。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住了一样,从头到颈到腰,没有一处弯曲。
林夫人放下茶盏,端详了苏瑾片刻,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父亲的事,想来你也知道了。按律,罪臣之nV当没入教坊。是相爷开恩,让你入林府当差,保全你一份T面。这份恩情,你要记在心里。”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跪着。
“抬头。”林清韵忽然开口。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