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息的功夫,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去厨房。
她端着那盏茶,站在廊下,望着渐沉的暮sE出神。秋日的h昏很短,天sE从橘红变成灰紫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晚风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几缕散落的碎发。
春兰从旁边经过,看见她站在那里,嗤笑了一声:“怎么,这就受不住了?这才第四天。”
苏瑾没有理她。
她端着那盏已经彻底凉掉的茶走回厨房,重新添柴、烧水。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盯着跳动的火焰,嘴唇极轻地翕动了几下,像是在默念什么。
如果春兰离得足够近,她也许会听见那是一句诗——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声音极低,被柴火的噼啪声盖了过去。
第十盏茶端进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苏瑾走进卧房,林清韵已经搁下了笔,坐在灯下翻一本书。她接过茶盏,照例抿了一口。
这一次,她没有皱眉。
但也没有夸赞。她只是将茶盏放下,抬眼看了苏瑾一眼,淡淡道:“还行。明日继续。”
苏瑾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时,林清韵忽然叫住了她:“你的手怎么了?”
苏瑾脚步一顿。她将缠着布条的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垂首道:“没事。”
林清韵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追问,挥手让她退下了。
那晚,苏瑾躺在狭窄的脚踏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月光,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指尖。水泡破了两个,新皮还没长出来,碰一下就疼。
她没有在意。
她在想那句诗后面的几句。那是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教她的,那时她坐在父亲膝上,一句一句跟着念,念到“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时,父亲m0m0她的头说:一个人要长成一棵大树,总得先在地底下待一阵子。
她还在地底下。
她不知道要待多久,但她知道,只要根还在,总有一天能破土。
又过了几日。
这天夜里,三更的梆子声刚刚敲过,卧房里响起一阵细微的窸窣。
苏瑾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