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被困在坑底互相依偎一夜之后，崔瓒彻底黏上了楚知韫。

肯定有人会来救他们的。

可一低，撞崔瓒无辜又依赖的神里，看着那张嘟嘟、虎虎脑的小圆脸，所有狠心想骂的话，全都堵在了咙。

直到天蒙蒙亮，寻找的人声由远及近，两人才被救了上去。

被当垫的楚知韫逐渐也没了力气

可崔瓒只是睁着一双漉漉的睛，呆呆看着他，他的小手攥不住溜溜的草绳，脑里只有“跟着这个哥哥就安全”的念，压听不懂什么叫抓绳爬上来，只会可怜地扒着坑，一遍又一遍地喊：“哥哥……哥哥……”

怀里的温度一熨帖着他冰凉的心。

楚知韫太突突直，他第一次这么束手无策。

坑不，却也足够困住两个孩。他本想托着崔瓒的腰，把人举上去，可他年纪也不大，力气有限，试了两次，都没能把人送上去，反而把自己也搭了去。

一被人从楚知韫怀里拉开，崔瓒立刻不安地扭动起来，眶一红，又要哭，嘴里不停喊：“哥哥……瓒瓒要哥哥……”他的小手在空中抓，只想抓住那个给过他温的衣角，那是他在黑暗里唯一的光。

算了。

那一声声糯的呼唤，听得楚知韫心发。他忽然觉得，这个有钱人家的傻小孩，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困意袭来，一大一小相拥在一起，在冰冷的坑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楚知韫起初只当他是胆小、怕羞，便随调侃了一句：“小孩，洗个澡还怕人看？”他斜靠在柴房外的树旁，冷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戏谑，致的眉弯了弯。

洗澡时他却总会把柴房的门栓死死，哪怕只是听见楚知韫从门外路过，也会立刻慌慌张张地喊：“哥哥别来。”不仅如此，他还会用小小的抵着门板，双手下意识捂住，小脸上满是慌。

楚知韫脸沉得可怕，心里无数次想把这傻小孩丢在这里，自己想办法去。

忍无可忍，他脆一咬牙，自己也了下去。

楚知韫认命般地叹了气，伸手，把崔瓒抱怀里。

小孩上乎乎的，带着一淡淡的香味，烘烘的，好得不像话。长这么大，楚知韫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亲近过，也没有这样抱过谁。

甚至……还有讨喜。

崔瓒靠在楚知韫怀里，瞬间就不哭了。他能闻到这个哥哥上有泥土和草木的味，温温的，不隔着一层，是他想要的觉。

“抓着，爬上来。”他声音冷，不带半温度。

他不再愿意跟着那些拘谨的大人，反倒天天跟在楚知韫后，成了他甩不掉的小尾。

他知，逃不掉了。

白天跟着他满山跑，看他喂、割草、摆兽，安安静静跟在后；到了夜晚，更是依赖楚知韫，非挤着对方睡才觉安稳。

他乖乖蜷着，小手抓着楚知韫的衣角，把脸贴在他的，看着楚知韫线条好看的下颌，听着他沉稳的心，心里的恐惧一散了，只有满满的安心。在崔瓒里，这个哥哥生得真好看，比城里那些画报上的人还要好看，看久了，睛都舍不得移开。

崔瓒瞬间红了脸，攥着换洗衣，小声却固执地重复“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