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清晨。
慈云庵的正殿里没有点灯。冬天的天亮得晚,五点光景,殿内还暗着。观音像在昏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lun廓。
五女被叫到殿中时,看到地上铺了六张蒲团。六张蒲团围成一个圆,圆心chu1放着一只铜盆,盆里盛着清水,水面上浮着一朵纸折的白莲。
慧明站在观音像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僧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梵文,下摆缀着liu苏。他手里握着一柄金刚杵,铜制的,在昏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坐。围成一圈。」
五个人坐下。苏莲心坐在最靠北的位置,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白素秋坐在她对面。姚红绮坐在东侧。柳han烟被温如玉扶着坐到了蒲团上,她靠着殿zhu,裹着一件厚袄,脸色苍白,但她来了。温如玉坐在她旁边。陆慎言走进来,最后一个坐下。六个人围成一圈,圆心中的纸莲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今天不zuo爱。」慧明开口了,「今天只看。」
「看什么?」白素秋问。
「看你们每个人最放不下的是什么。」
慧明把那柄金刚杵浸入铜盆中。杵尖碰到纸莲时,纸莲轻轻转了一下。他闭目片刻,念了一段梵咒。声音低沉,在空旷的殿中嗡嗡回dang。没有人听得懂他在念什么,但那声音顺着地面从蒲团传到每个人的shenti里。
「闭眼。」
五个人闭眼。
「shen呼xi三次。」
他们照zuo了。
「现在,」慧明的声音变得很轻,「想象你们每一个人都变成了一ju白骨。」
「什么?」姚红绮睁开眼。
「不要说话。继续闭眼。想象你的pirou正在脱落,从touding开始。tou发落尽,toupi剥落,lou出tou骨。五官消失,只剩两个空dong的眼眶。脖子上的rou化去,显lou一节一节的颈椎。肩膀的pi肤裂开,lou出肩胛骨的形状。ru房消失,xiong骨暴lou。肋骨包裹着里面已经干瘪的内脏。再往下,你的yinbu失去所有的mao发和pi肤,耻骨暴lou出来,中间有一dao浅浅的骨feng。那daofeng曾经是男人进入你的通dao。现在它只是一dao骨feng,和你的指骨、你的肋骨、你的颅骨一样,只是骨tou。」
没有人说话。但五个人都在自己的想象中看到了自己变成白骨的样子。
苏莲心看到自己变成一ju白骨,肚子里的胎儿也变成了一副小小的骨架蜷缩在盆骨里。白素秋看到自己的白骨端坐着,姿势和活着时一样tingba。姚红绮看到自己的白骨上还挂着一截没有完全腐化的衣料,是她的绸缎庄女掌柜那件惯常穿的红衣裳。柳han烟看到自己的白骨很瘦很瘦,肋骨一gen一gen清晰可数。温如玉看到自己的白骨上,盆骨那里还残留着一点tiye干掉后的痕迹。
「现在,想象你旁边的人也变成了白骨。」
她们在想象中转过目光。五个白骨女人围着一只铜盆坐着。盆里的纸莲还在水上漂着。陆慎言也变成了一副白骨,盆骨前面挂着一截干枯的yinjing2骨。
「现在,看着他的白骨。看着他的yinjing2骨。」
白素秋在想象中看了一眼。只是一gen形状奇怪的骨tou,挂在他的盆骨前面。她记得这gen东西进入她shenti时的感觉,温热、有力、让她又疼又舒服。现在它只是一gen骨tou。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