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在想象中低看自己的盆骨。那骨窄窄的，平的边缘，没有一。她记得每一次被时那里的觉，被撑开、被填满。现在那里只剩一骨。她用手指摸了一下，骨的光而冰凉。什么都没有。没有快，没有记忆。那只是一骨与骨之间的间隙。

苏莲心低看着自己的肚。她把手放在肚上，沉默了很久才开。

温如玉是最后一个。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了。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惊讶。她以为自己会恨他一辈。但她刚才看到他的白骨，看到那曾经过她的只剩下一截枯的骨，她忽然觉得恨不起来了。恨一个人需要力气。

她没有说陆慎言。但她说了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听懂了，她选择继续活下去了。

「我这一辈，被人过几百次。但我只过一个人。」

她没有说是谁。所有人知她说的是谁。

慧明看着那五只手，了。他把铜盆端起来，把泼在殿外的青砖地上。溅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的，眶有一红。

「我会把孩生下来。我会好好养他。」

四个字。但她说来的时候，其他四个女人都看着她。苏莲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姚红绮伸手覆在苏莲心的手上。白素秋犹豫了一下，也把手放了上去。柳烟够不到，她看着那只叠在一起的手，轻声说了一句：「等等我。」

「现在，你们各自说一句话。对你们自己说。」

温如玉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最上面。五只手叠在一起。五温互相传递着。陆慎言坐在圆圈对面。他看着那五只手叠在一起，没有伸过去。

「我不恨他了。」

「我想活下去。」

「看着你自己的盆骨。」慧明的声音，「那曾经被的隙。」

柳烟在想象中看着自己的盘骨。她的盘骨被几百次，早已不是般的狭窄。她看着那宽阔的骨隙边缘已经磨得光如镜，上面没有任何痕迹。她忽然觉得自由。不是从某个男人那里得到的自由，是从自己那里得到的自由。

她的在这个世界上留不下任何痕迹。她和几百个男人过，但那骨不会记住其中任何一个。

「现在，睁开。看着你对面的人。」

五个人睁开。光线已经从窗外透来了，现在是早晨了。殿内比刚才亮了很多。她们隔着圆盆互相看着对方。姚红绮看着对面的白素秋。白素秋看着侧面的苏莲心。苏莲心看着温如玉。五个人互相看着。她们看到的不是以前那些情敌，是五个刚才变成了白骨的普通人。

温度，没有脉搏。她为了这骨哭了那么多次，咬了那么多人。

白素秋先开了。

一滴泪从她闭着的角落。

姚红绮开了：「老娘这辈，该的了，该的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慧明把金刚杵从中来。珠滴落在纸莲上，纸莲微微沉了一下又浮起来。

柳烟咳了两声。她开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他知这不是他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