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慈云庵的正殿里,香已经点上了。慧明穿着一件金色僧袍,是只有在传戒时才会穿的法衣。白素秋跪在观音像前,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她的tou发散着,黑而密的瀑布一样从肩上垂落。
四个女人站在两侧,苏莲心、姚红绮、柳han烟、温如玉。没有人说话。陆慎言没有进来。他站在殿外的廊下。
慧明拿起剃刀。刀刃很窄,在晨光中闪着一线白光。他走到白素秋面前。
「白素秋,你为何求剃度?」
「为离苦。」
「何为苦?」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剃度之后,这些苦就不在了吗?」
「在。但我不会再被它们牵着走了。」
慧明点了点tou。他拈起她的一绺chang发,剃刀贴着toupi,轻轻一划。一绺黑发落在白色的布单上。第二刀。又一绺落下。第三刀。他剃得很稳,每一刀都干净利落。tou发一缕一缕地落在她膝前的白布上,渐渐堆成了一小片黑色的山丘。她的toudinglou出来,从未见光的toupi在初冬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白净。最后一缕chang发落下时,她的tou完全lou出来了,光洁的,圆run的。
慧明收回剃刀。他伸手在她光洁的touding上轻轻按了一下。
「从今日起,你法号了尘。」
白素秋闭着眼。她的tou发散落在膝前的白布上。一阵风从门外chui进来,几缕tou发被风卷起,在空中飘了一瞬又落下。她睁开眼。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激动。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touding,光光的,chu2感陌生而真实。
「谢师父。」
她磕了三个tou。tou碰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三声响。
她站起来,转shen看着那四个女人。
苏莲心的眼眶是红的。姚红绮咬了咬嘴chun。柳han烟在liu泪。温如玉低着tou。
了尘走到她们面前。她伸手握住了苏莲心的手。
「以后你们可以叫我了尘。」
姚红绮先开口了,声音有些哑:「这个名字,谁起的?」
「师父起的。」
「ting好的。」姚红绮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光tou,动作很轻,「摸起来ting舒服的。」
了尘没有躲。她让姚红绮摸了一下她的tou。
苏莲心走上前,把手里的一串念珠dai在了了尘的脖子上,是慧明给她的那串菩提gen,她已经盘了几天了。
「送你的。」
了尘低tou看着那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