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什么都没有带。她从厨房里端来了一碗素面，清汤白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她把面放在供桌上，退后一步。

有一个念从他脑里冒来。他这辈不会再碰女人了。

她停住，回。陆慎言站在廊下。他手里拿着一张琴谱，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卷起。正是他当年弹《梅三》的那张谱。

「了尘。」

她放下碗的时候，温如玉接过去，什么也没说，转走向厨房。

了尘站在院里。晨光落在她光秃秃的上。她抬看着院墙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在冬日的天空中画清晰的线条。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桌上有纸，有墨。他铺开纸，磨好墨，提笔。他抄的不是经。他是在记今天的日期和天气。记完之后他放下笔，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冬日晴朗的天空。

「我已经不需要看谱了。」了尘把琴谱递还给他，「我全都记住了。」

「你留着吧。」

柳烟从袖中掏一方帕递给白素秋。她了泪，笑着说：「我又哭又笑的，是不是很难看。」

了尘看着那碗素面。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腾。她端起碗来吃了一。面是刚煮好的，而。她低慢慢吃完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净了。

陆慎言没有说话。

了尘接过来。她展开琴谱，一就看到了那段他改了的地方，墨迹比周围的字略一些。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把琴谱合上。

念珠，手指在上面轻轻捻过。「谢谢。」

她转走向禅房，没有回。晨光照在她光洁的上。她的背影消失在禅房的门后。门没有关。

「这个，给你。」

陆慎言低看着手里那张琴谱。他打开来，那段他当年改过的音符还在上面，墨迹已经淡了一些。他合上琴谱，把它收了怀里。

「吃了再走。」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带着那串菩提念珠。她转过，向殿后的禅房走去。

了尘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难看。」

他抬起。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上，有一只麻雀落下，在枝了两下，又飞走了。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五个女人的腰、解开过五个女人的衣扣。现在它只是静静地搁在桌上。窗外的光照在桌面上，照着那只手，和砚台里还没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