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云破月又别过脸去，淡淡，“我不知你如何。君伯人，我发现我似乎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你。”

顿了顿，云破月又自嘲：“不过，那又如何？我本是你官上的一块踏脚石，我了不了解君公又有什么意义。”

君朗突然说：“你如此认为——你认为我只将你当了踏脚石吗？”

君朗接过云破月抛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果见一块雕着“朗”字的项玉。

“……”君朗不语。

“不然如何？朋友亦或兄弟？”云破月棱角分明的廓侧着之时，显得格外邃英，灯火笼罩，在他的面上落下一层淡淡的暗金，“可你何曾对我坦诚过？我本对你知之甚少。”

面对云破月突兀响起的简洁问语，君朗到意外，而很快地心神会领，君朗答：“沉珂旧疾，无妨的。”

林彰安分了几日后，旧病复发般又留恋柳馆，此番云破月再去找他，却不料是林彰对云破月怀恨于心，

君朗一顿，才稍缓解的腹痛似乎越发地痛厉害了，久久，君朗才作镇定地说：“……街柳巷既然存在，那总是需要客人的，男终有寻之时，恰巧那日我去街而丢了此玉，原是被你捡到了，多谢将军归还此。”

“因着苏合吗……”君朗低哑的尾音隐隐透着失望，一瞬而逝。

君朗：“……你今夜为何要同我说这些，你明明那么恨我，你从前也不是这么多话的人。”

君朗暗自调息而沉默，君朗不言语，云破月亦不会言语，只是云破月并未如从前那般转即走。

云破月是何人，若是他不愿，除了林琅的命令，谁又能支使地动他？

云破月闻言皱眉，又望一倚着门槛的人——此时君朗的衣着虽然略有褶皱，但那青丝依旧一丝不苟地整齐束着，纵使他额鬓汗薄覆，亦是显得他庄严肃穆，不容置喙。

云破月：“以前从未听你说过。”

云破月：“清正廉洁而瞧不起寻问柳虚浮之辈的君太尉也会去寻问柳？”

“那你认为如何呢？”君朗反问。

“是吗。”云破月回首瞟了君朗一。

“……我知。”云破月，回想当年初见君朗时，君朗还是一个骄贵的少年，现下，恍如一梦，“你总是知该如何寻得我的痛楚，然后狠狠踩下去，毫不留情。我不知你这是为何，为何总是急着与我划清界限，又为何要引我与你那般云雨的事情，君伯人，莫和我说初时至今我们是全然作假的。”

顿，又，“是李墨，是他求我照看你。”

君朗：“小小病症，何须示于人前。”

“……”纵然初时揣测到了一些事，云破月现下听到此言，方还觉得如中被砍一刀，郁结难消。

君朗转念一想，又忽然觉得奇异，抬眸瞧去，却只见云破月一个清清瘦瘦的侧影倚在门上，在夜中的廓显得朦胧不清。

君朗苦笑：“是。枉费你对我推心置腹，曾几何时，我确实也有收买人心之意。”

君朗又：“其实你也知，凤之变不过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契机，你我终究是不同层次与途的人。”

“什么病？”

“话多与少，因时而异。当日在柳馆，是你对吗。”君朗仿佛要说什么，云破月先取一，丢给了君朗，“那日你落下的。我虽是中了长明侯的迷药，却也还是有些许神智的。”

林彰私生活糜烂不遮掩一直被林琅所恼，而林琅手下全心为林琅所用武力值又制得住林彰的只有几人，云破月便是其中之一。两月前，林彰因抢一个小倌与人发生争端，失手将人推下楼致死，而那人恰巧是御史大夫杨公德的侄，虽说那个人纨绔无用，但到底是杨家人，林琅便命云破月去柳馆捉回林彰，要其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