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林琅伸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截左臂,下不了手去割腕取血,林琅的手臂肌理分明,白皙滑腻,皮色上佳,只是手掌上处被绷带缠得紧实。王良看着林琅,他一向行径果断的手不由怯懦,道:“王爷,这……”
林琅瞥了他一眼,忍着嘴中泛呕的腥味,冷道:“割。”
林琅扭过头去,侧了侧身,将左腕更靠近了王良的匕首些,亦将自己的右侧更往矮桌处遮掩了些——若非宽大的袖子遮掩,林琅那颤如筛子般的右臂怕早就暴露在人前了。
王良道:“王、王爷……小人……小人不敢……”
“……”
王良见林琅不语,道:“王爷,小人……”
王良的话还未说完,便觉得一阵疾风扑面而来,王良抬首一瞧,原是林琅已夺了他的匕首,在自己的腕子上割了一刀。殷红的血液从林琅的左手上汩汩而落,片刻,便挤出一盅如方才林琅所饮的乌血般分量相近的血液。
林琅右手一松,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林琅冷哼一声,骂道:“你真无用!”随后,林琅挥退端着碗盅的婢仆。
王良忙跪拜应承道:“是,是。是小人无用,是小人无用,还请王爷宽宏……王爷,您的伤势,让御医瞧瞧吧……”
王良亦是林琅的忠守之卫,借给王良一百二十个豹子胆,他也不敢瞧着林琅如此虚弱的情形下去割林琅的手腕——哪怕是为了替君先生解毒。
林琅见王良如此,亦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去:“让原桓过来。”
一方晴日朗空,巍巍临碧殿,流水叮咚幽悠。
偏室内,君朗一袭华衣伫立,望着身侧三尺来高的童摇木床。
木床以上等金丝楠木雕至而成,两个小婴儿一左一右躺在里面。
刚出生两日的婴儿,除了吃便是整日在这窝里睡着。刚出生的小婴儿都不如何好看,往后才会慢慢长得好看起来,而这两个婴儿也一样,现下长得并不如何美观,他们的毛发还是淡淡的细绒,五官皆是皱巴巴、肉嘟嘟的一团。若非君朗已被告知这对婴儿为龙凤兄妹,两个婴儿未开的眉目根本分不清性别,也瞧不清究竟像了谁——许是在婴儿的眼角眉梢,隐约能瞧出几分他们父亲的模样。
襁褓中两个柔软的小婴儿,偶尔努一努嘴,淡淡的眉锋偶有一皱,亦是让人另有一番对于小生命的怜爱之感。
“他们可有名字?”君朗话语一出口,方觉得不对。这两个婴儿出生才不过两日啊……
一旁容颜秀美而身形丰腴的奶娘,却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大人,两位殿下还未曾取名。”
想了想,奶娘又补充道:“王爷说过,这些要等君先生醒来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