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闪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归是你允诺于我过的,我请你去我家中坐坐,又不干什么,不算过分吧?”
“我并不记得我允诺过你什么,你一张嘴如何说都可以……”君钰正揣测着荆离话语的意图,忽感身侧的人一动,还没等君钰理清状况,便见白清辞横箫袭来。
白清辞一直潜伏在君钰的视觉盲区,这一击打得君钰措不及防,君钰本已中毒而伤重,身侧又负林琅这累赘,无处躲避,还手无力,好在林琅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倏然挡下了白清辞这一掌。
林琅体内的毒素并没有完全清除,刚才又身处困阵中受伤不轻,白清辞半掌打在林琅身上,亦打得他口溢鲜血,只是林琅却已自顾不得,那厢白清辞已补上另外半掌打在了君钰身上,君钰右脚一滑,便落下了身后的万丈悬崖。
“师兄不要啊——”刚才白清辞偷袭的事发生突然,柳子期想上前抓住君钰,却已然来不及。
见君钰往浮云深处下坠的身影,身旁的林琅动作比脑子更快,回首一跃,林琅便跟着跳了下去。
“师兄——”柳子期目眦欲裂,本欲跟着跳下去,却是荆离及时拉住了他,“这里是千寻山崖,你冷静些!”
“荆利贞你给老子滚开!”
“子期你清醒一些。”
两人一番推搡,柳子期终是挣扎无果,待他稍稍冷静,荆离见他已没了跳下去的心思,方稍稍松开他。
“砰”一下,柳子期似极是无力,双膝在悬崖边直愣愣地跪了下去,惊起尘土无数。
“我没想过要他去死……我真没想过要他死的……不、怎么会这样……不、不是……师兄……”颤抖着伸出手,想触摸什么,柳子期摸到的却只是满手流动的浮云,“师兄……”
云海茫茫,寒甲无情。
山崖的另外一侧,跪倒在百里寒的旁边,风无涯抱着他冰凉的身子,心中止不住涌上来一阵阵的绝望。这是他从小成长的地方,可现在,地上是血,峭壁上是血,树干上是血,到处都是血,满世界的血,满世界的尸体。
山间猎猎的风,仿佛是哭丧一般,在哭这烟霞山庄的灭顶之灾。
风无涯身侧,是一个同样颤颤巍巍的身影,身着一身冷甲,白皙的面孔惨白地像一张纸——柳子期伏地颤巍巍地向前跪了一步,面对着云海滚滚的悬崖,似极其不可思议地颤声重复道:“他下去了……掉下去了……不、不……不——”
柳子期伏在悬崖边的身子微微颤抖,清清瘦瘦的模样缩在甲胄之下,叫人不由心起怜惜,“子期……”荆离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却被猛地打掉了——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