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师兄从来不会这般无视我……利贞,我不甘心,我很怕……他死了,我害死了师兄……”
荆离盯着眼前这个他最为欣赏的将领,瞧着他像个闹脾气的无助孩童般喃喃呓语着蜷缩起来,面色莫测。
千寻山顶的这场杀戮还在持续着,待小半刻以后,荆离见这些聚于此地的江湖草莽已经几乎没有生还者,才冷声下令:“将这里收拾了,全都退到十丈之外,我有些话要和柳将军单独相谈。”
荆离瞧一眼地上失了心神般的风无涯,转头看向愣愣看着崖边发呆的荆澹,道:“阿澹,将风无涯带下去。”
“……”
“阿澹。”
“……”
“荆泊舟荆澹。”
“什、什么,二哥?”荆澹回神道。
荆离见此,心中又是叹息一声,看来他的猜测要恐怕验证了,荆澹对不该动心思的人,动了心思。
荆离又不由回首看一眼云海腾腾的悬崖,他虽然受意白清辞除掉敌患,却也无意将君钰置于死地,君钰若是能在他旗下或者与他合作,现下对他荆离却是十分有利——这白清辞突然出手之举,果真是难被他控制了。
他的大哥荆言,看来是早有预备。
“把风无涯带下去,此人应该知道那天水珠的下落。别让他死了,他也还有用处。”荆离再对荆澹强调了方才的话语,又转首对白清辞说道,“白宫主该是知道风无涯是陆家之人,此人不可随意杀,其余,白宫主请自便。”
“王爷放心,本座知道。”白清辞会意,微一行礼,起身便点了风无涯的睡穴,将他怀中死死不肯放手的尸体拽了下来带走了。
待人走远,荆离才解开身上紫貂裘上的系带,蹲下身,荆离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跪着地的人搂进怀里,尽管隔着衣料,柳子期冷硬的铁甲依旧激的荆离一个激灵。
“荆利贞,你别靠近我……你害死了我最喜欢的人,别靠近我……”和郁闷抱怨的话语相反,柳子期却是扒着那拥过来的身子越来越紧。
怀中人的年纪分明比荆离自己还要大上一些,可那白秀到仿佛稚气的样貌、如同孩子般的话语与那直往自己怀中钻的依偎姿态,却叫荆离产生了一种异样的错觉,荆离道:“日前,你知道君二公子在此,你叫人以药引骗得君玉人陷在此地,你要君玉人败给你,别人不妥协你又不肯罢休,如今他出了事,你倒反过来怪我了……”
柳子期道:“……离开山中之后,什么都变了,我总想着要赢师兄一回……我也不知为什么,总想着要他为难我仿佛才觉得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