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它应有的,平稳的,温和的,规律的节奏。
我恢复了正常。
我不再是他口中那个……需要被敲碎骨头、需要用血黏合的、疯狂的骗子。
我也不再是那个……在药物作用下沉沦、在暴力中尖叫的、可悲的慾望奴隶。
我只是我。
是李末语。
是那个,在八岁那年夏天,被绑架,被恐吓,被推入无尽深渊,从此失语的李末语。
是那个,在急诊室里,第一次见到他,跪在地上,为一个垂Si的小nV孩做着心肺复苏,然後抬起头,用那双疲倦却温柔的眼睛,对我说「没事了」的……李末语。
我缓缓地,抬起手。
这个动作,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的手臂,酸军得像灌了铅,但我的指尖,却异常的,稳定。
江时序的瞳孔,猛地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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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繁星的呼x1,也瞬间凝滞。
但他们都没有动。
他们只是,看着。
看着我的手,缓缓地,穿越那短短的、却又彷佛隔着一个世纪的距离。
最终,轻轻地,落在了他悬在半空中的、那只布满伤痕的手的,手背上。
没有温度。
或者说,我们的温度,在相触的那一瞬间,达成了一种……冰冷的、悲伤的、共鸣。
然後,我开口,声音很轻,很慢,像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我自己说。
「……好。」
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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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字。
却像一句,能拨开所有乌云的,咒语。
周既白那双燃烧着黑sE火焰的、疯狂的眼睛,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所有的火,都熄了。
只剩下了一片……广袤的,荒芜的,被泪水浸透的……废墟。
他缓缓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像一双折断的蝶翼,在他惨白的脸上,投下了一片,破碎的Y影。
然後,一滴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我们相触的手背上。
烫得,惊心动魄。
那滴泪,像一颗烧红的种子,落在了我们相触的皮肤上,瞬间,生根,发芽,开出了名为「崩溃」的、绝望的花。
下一秒,周既白猛地俯身,将我,狠狠地,抱进了怀里。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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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绝望的、濒Si的溺水者,在沉入海底的最後一刻,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的、用尽全身力气的、濒Si的勒紧。
他的x膛,紧紧地压着我因为疼痛而脆弱不堪的身T,那力道大得像要将我r0u进他的骨血里,让我们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