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角落里的、小心翼翼的生存。
我从来,都不是疯狂的那一个。
「我不……懂……」我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的手,无力地推拒着他x膛,但那点力道,对於一个绝望的男人来说,无异於一只蝴蝶的翅膀,轻飘飘得,像一个玩笑。
我抬起眼,看着他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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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青紫的瘀伤,那道破裂的嘴角,那双肿胀的眼睛……
这一切,都在提醒我,他曾经,经历过一场……暴风雨。
为什麽?
「你……为什麽……受伤……?」
我问,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细微的……心疼。
他的身T,僵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进我的眼底。
那眼神里,不再有疯狂,不再有占有,只剩下了一片……广袤的、苍白的……荒芜。
「……因为……」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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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碎了自己……」
「……想凑回……一个……能配得上你的……」
那句「能配得上你的……」,像最後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本就摇摇yu坠的神经。
世界在我眼前,开始旋转,褪sE,变成一片模糊的、r0u乱的油画。
我感觉到周既白的x膛,那个刚刚还像铁笼一样紧紧禁锢我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唯一的、温暖的、可以让我沉沦的避风港。
我的意识,像被cH0U走了所有力气的幽灵,开始缓缓地,下沉,下沉……
就在我即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我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是陈繁星的。
那叹息声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质问,只有一种……看透了所有悲剧後的、无尽的……疲惫与悲悯。
然後,我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将我从周既白的怀里,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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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时序。
他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捧着一件一碰就碎的、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他将我,重新放回枕头上,拉过被子,轻轻地,盖住我的肩膀。
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我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痕。
是陈繁星。
她的动作,不再带着任何攻击X,那双曾经能签下亿万合同的、利落的手,此刻却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个……刚刚破壳的、脆弱的雏鸟。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三个人的气息,将我紧紧地包裹。
周既白的,是血与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