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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2/8)

劲松神奇的从他的床底下掏一个塑料给了我。我很激劲松,我觉得他没有神病,而且是个好人。中秋节的时候妈妈送来了几封云月饼,这云月饼在神病院里可是稀罕!医院的小卖只卖一芝麻月饼,很难吃。我送给劲松一封云月饼,劲松很礼貌的谢:“你以后可以搬到我病室来,我这里比他们那里都净。”

我问劲松:“你什么时候院?”劲松说:“为什么院,我不院了,就在这里一辈。你知吗,我毒瘾犯了的时候就会拿起砸公车。”我想象着壮壮的劲松吓唬公车司机的样觉得有戏剧。放风的时候,劲松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病号说:“你欠我的二十块钱该还了吧?拖这么久,你也好意思!”年轻病号神发呆:“哦。”但他摸摸瘪的钱包,什么也没掏来。劲松没好气的走开了,他不怕赖账,住在这间神病院里的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常年病人。

神病院里,我遇见了很多病友,他们中有的已经在里面住了十年,甚至更久。我觉得人类真是神奇,有的人为金钱,名誉和地位在社会上争斗狠,而有的人却被关一个叫神病院的地方与世隔绝。

人只会跟随在鬼的后面,对我围殴和唾弃。但神不会,真的不会。如果她真是神的话,就会怜惜我,然后抱我怀。

不要以为场可以随便下去玩,那得到放风的时间统一下去。放风时间结束,护士一喊就得上楼。一上楼,楼的铁门就牢牢锁上了,像是座监狱。小学教室改造的病室没有厕所,从病室到公共厕所要走过一条廊。廊的一面是墙,另一面是用铁丝围起来的铁网。透过铁网,可以隐约看见外面的天空和云彩。我急匆匆的去上厕所,发觉外面正下着小雨。这真的有,我成为了一名犯人,想受一下雨的自由都没有。我也变成了动园狮虎笼里的一只牲。什么时候我才能再次回到自由的街?没有答案。只有云朵里的星星一眨一眨的好像在说:“你有多渴望自由,我就有多珍贵。”

住在神病院里,最难受的不是伙差,而是失去了自由。每天上楼三步,下楼三步,走路的功能都退化了。这间神病院是一间小学改造的,我们就住在小学教学楼的教室里,唯一的活动空间是小学掌大的场。场上有一张乒乓球桌,打乒乓球的就打球,不打球的就围着乒乓球桌散步。说是散步,还没走两步呢,就得倒拐往回走了,真个憋气。

我送给劲松云月饼,香蕉和橘,然后把妈妈带来的卤分享给光奇。我喜看他们狼吞虎咽吃好东西的样。我自己其实不太吃这些东西,但我看见他们喜吃,我就很兴,就好像为找到了好婆家一样。

神病院的时候,我第一就看见了劲松。劲松很俏现在我面前:“我今年五十了,你多大?四十四?怎么看上去比我还老?”我无意向劲松解释我的受刑历程。我说:“我没有带洗脸盆,你能送我一个吗?”

光奇问我:“你为什么住院?”我说:“我写了一本书,在书里我说我是大领导的儿,他们就把我抓了来。那么你为什么住院呢?”光奇

到我最后院,我也没有搬劲松的病室。不是我懒,是因为我住的病室里面有几个伙伴很好,我舍不得离开他们。比如睡我旁边的光奇,帅哥一个,净净,利利。光奇是神分裂症患者,至少病例上这么写。可是院后我和另一个病友陈多聊天,陈多说:“光奇不是神病,他是举报了毒贩医院避难的!”

我是说嘛,光奇怎么看怎么神健康,哪里有病了?还有劲松是毒的瘾君,也本不是神病,他住在医院里的原因大概和光奇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说,神病院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里面住的真不一定是神病人。这个“真不一定”比例之远超普通人的认知。

神病院里的病室有多脏,超过普通人的想象。从有的病室门走过就能闻到一园狮虎笼的味,而且这还异常烈。但劲松的病室却很净,味清新。劲松说:“住我这里的都是挑选过的,不净的,不换衣服的,不洗澡的我都把他们赶走了。你以后可以搬过来,但随便你,不搬过来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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