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鲛人，活的，刚从南海那边运过来的。”

萧宝中看不喜怒。

“小，”圆儿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温柔，“您若是觉得闷，不如圆儿再给您讲些外面的趣事？或者您想不想知，家最近又打听到什么极品的炉鼎了？”

她说到“鲛人”二字时，语气中充满了惊叹。

见萧宝主动转移了话题，重新对炉鼎产生了兴趣，圆儿明显松了一气，“小，婢这几天可没闲着，托了相熟的妹，专门去打听了，还真让婢打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货！”

萧宝站在那座新坟前，这句沙哑的告别像一片羽，轻轻飘散在微凉的晨风里。

“婢听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小，您可别告诉别人，”圆儿的脸颊更红了，她知，小真正兴趣的，从来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外貌和传说，“听说鲛人一族，在情动到极致之时，下的鱼尾会暂时分开，化为双……但那化的东西，可不止是……据说，他们能同时分化两、甚至三……而且，每一的形态和都各不相同，有的光如玉，有的带着细密的鳞片，能在内里研磨，还有的据说，端能像苞一样绽开，吐一能让人魂飞魄散的香……”

圆儿在旁边陪了一个时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犹豫了片刻，伸手，隔着衣衫，极为轻柔地握住了小放在膝上的手。

萧宝沉思了片刻，“极品炉鼎是什么？”

将那承载了三百多年恩怨情仇的躯，彻底掩埋。

“往你……早登极乐……”

萧宝不再像往常那样，兴致地缠着圆儿打听各炉鼎的秘闻，也不再翻看那些被偷偷带来的、描绘着各奇诡姿态的图。

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前，或是呆呆地看着院里那棵桃树，她的目光常常会失焦，仿佛穿透了院墙，飘向了某个遥远而未知的地方。

当最后一捧土被拍实，圆儿站起，退到萧宝的后，低垂立，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影。

“听说那段相貌，简直就跟画里走来的一样，最要的是，鲛人一族，天生就懂得以歌声魅惑人心，而且他们在中……那可是他们的天下，更别说，鲛人的泪，还能化作珍珠呢，”圆儿越说越兴奋，脸颊都微微泛红，她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副旖旎的画面，“婢听人说，这个鲛人脾气烈得很，宁死不从，合宗费了好大的劲才制住他，现在正关在天字号的秘阁里，准备过几日拿来公开竞价呢，据说，起拍价就要三千上品灵石！”

龙烨被埋葬之后的那几天，禁闭的小院里，气氛变得异常沉闷。

炉鼎……又是炉鼎，再来一个死在她上吗？

“有什么奇特之？”萧宝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圆儿的脸上。

萧宝微微皱眉，叹了一气，“可是他的和龙烨一样，只怕是……不情愿，算了……我不想再经历一回了……”

青涩的桃在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在为树下的新魂默哀，这片看似宁静的土地之下，埋葬的不仅仅是一个半妖剑修，更埋葬了她那段刚刚被血与望行熟，天真懵懂的过去。

听到“龙烨”两

圆儿将萧宝所有的变化都看在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有机会就凑到萧宝边，用最骨最能挑动望的言语来撩拨小，她变得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她知，小的心里，有一坎需要自己跨过去。

这天下午，萧宝依旧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