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这是否是更残忍的圈套。
“你叫什么?”萧宝抬头问他。
“……涟濯。”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萧宝的脸,试图从她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中,辨别出话语的真伪,“你……想要什么?”
他不相信会有如此的好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他用家园被毁、族人被囚的惨痛代价换来的教训,这个看起来年幼得不可思议、却拥有金丹修为的人族女子,如此轻易地许下承诺,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目的。
萧宝直勾勾的看了他片刻,收回脚站了起来,“我要的东西,倘若你觉得是需要靠自由去换,那不还是强买强卖?强扭有何意?”
她抬起手。
那一刹那,涟濯感觉到烙印在自己神魂深处冰冷沉重的血契,倏然间消失了。
那种被他人掌控生死、剥夺所有尊严的束缚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俊美绝伦的脸上,那份怀疑、审视与戒备,在这一刻尽数碎裂,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巨大震惊。
她真的解除了血契。
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任何交换。
“想去哪里想好了,告诉圆儿,她会安排你们离开。”萧宝转身便准备走。
这突如其来的自由,比最凶猛的海啸更让他感到眩晕,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萧宝准备转身离去的背影。
“哥哥……”
他怀里的小鲛人也感受到了血契的消失,怯生生地拽了拽涟濯的手臂,那双纯净的浅蓝色眼睛里,同样充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别走!”
在萧宝即将迈开脚步的那一瞬间,他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温热的泉水从他健硕的上身滑落,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那条巨大的宝蓝色鱼尾在水中用力一摆,激起大片水花,溅湿了萧宝月白色长袍的衣角。
他几步就游到了池边,双手撑在青石岸上,仰起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萧宝,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我是观音菩萨,”萧宝低头看他,扯出一抹俏皮的笑,然后看向池中的小鲛人,“你们好好休息吧,这个温泉能疗伤……”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
观音菩萨?
涟濯怔住了,从萧宝那俏皮的笑容和轻松的语气里,他能感受到一种……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荒唐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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