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入深渊的旗帜,"跟上。"
萧宝从地上站起来,跟上了他悠闲的步伐。
他走得并不快,紫金色的长袍下摆随着动作,在黑色的地面上划出优雅的弧度,就在他以为她会乖乖跟在后面时,一只温热的小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塞进了他垂在身侧的冰冷手掌里。
“牵着走,”萧宝握着他的手,“我娘亲就是这么牵着我走的,并且我一路走过来,很累了。”
看着她那张稚嫩却又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平静的脸,再低头看看他们交握的手,狐狸沉默了许久,久到黑风渊的罡风都绕着他们打了好几个旋儿。
最终,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麻烦的小东西。"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他重新迈开了脚步,这一次他的步伐放慢了许多,仿佛是在迁就着身边这个小小的、自称很累的“拖油瓶”。
黑风渊深处,并非想象中的荒芜与死寂。
穿过一道由扭曲的黑色巨石构成的天然拱门,凛冽的罡风被隔绝在外,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像是一处被整个黑风渊庇护起来的世外之地。
地面不再是坚硬的黑石,而是铺着一层柔软如银霜的草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知名花卉的幽香,与外界暴虐的气息截然不同,一座完全由某种温润如玉的白色木材搭建而成的楼阁,静静地矗立在一棵巨大到需要数十人合抱的古树之下。
古树的枝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山谷照亮。
九尾天狐松开了萧宝的手,他走到楼阁前,推开了那扇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木门。
门内没有点灯,却因为建筑材料本身的发光特性而亮如白昼。
里面的陈设极为简单,甚至称得上是空旷。
除了正中央一张铺着纯白色狐裘的软榻,一张矮几,以及角落里一个高大的博古架之外,再无他物。
狐狸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软榻边,姿态慵懒地侧躺了下去,九条蓬松的银色尾巴散开,铺满了大半个榻面,像一张华美而柔软的地毯。
“我睡哪儿?”萧宝环视一圈,唯一的床被他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