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意有所指，席容心虚地垂下脑袋。

“要不，我找贺辞……”裴简有些为难。

十五岁那年，姥姥忽然呼衰竭住医院，沈寅才知她的了问题，此前她一直以冒为理由瞒着沈寅。

“石棉肺！”席容捂住脑门，“裴简家旁边就是废弃的石棉厂，这他妈换肺都很难治吧？”

矿的就好比有灰尘气，用呼机能慢慢清理，但是石棉不一样，会扎里，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清理净的，长久之后还会导致肺纤维化。

沈寅抹了把疲惫的脸，问：“哥怎么说？”

为了手术换肺，才十五岁的沈寅到求人借钱，把能借的借了个遍，该得罪的也得罪了个遍，连房都抵押去了，甚至还找地下钱庄借利贷，好在他和裴简从小跟瑞混的，瑞倒是大方地把钱贷给了他，唯一的条件就是沈寅要像裴简一样，永远留在他边事。

通风效果极好的走廊在寒冷的季节简直能冻得人发抖。

周声愉叹息一声，“作为医生，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助患者生命，但是长期药治疗或者手术都很痛苦，并且这个病还这么难治，医生也是人，于人主义，只希望病人最后的日能开开心心的。”

“别！”沈寅连

“什么？”席容张起来。

“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席容担忧地问，“我记得你们家在国不是跟一家跨国企业有过针对这项病症的医疗合作吗？”

周声愉语重心长地说：“肺纤维化不可逆，如果是早期的话，还可以用药缓解，最有效果的药也最贵，你确定他们负担得起？”

病房门推开，裴简看了一沈寅孤零零的背影，他惆怅地叹了气，悄悄走过去拍了下他有些削瘦的肩膀。

“石棉，十几年前，石棉作为优质的隔材料受到世人追捧，石棉厂更是遍地开，但是，这东西你应该也有了解，刺肤之后会很疼，更别提之前的防护措施不好的时候，石棉会直接肺里，那就更糟糕了。”

，其中有一很难治。”

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就得见不得光的人。

一两年，这病就像无底一样，沈寅千方百计来的钱都砸去了，姥姥的还是没有起。

沈寅茫然无措地看向病房，脸白得没有一丝血。

沈寅蓦然回神，抬起拉满血丝的睛，看了一病床上熟睡的人，才起跟裴简一起了病房。

“他说还能给你拿最后一笔钱，”裴简叹了一气，“还好争取到了，但是后续的话……”

就在刚刚，姥姥再次现呼衰竭，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已经用上呼机了，这玩意启动之后每一秒都在烧钱。

呼面罩上的雾气随着病人平稳的呼若隐若现，白床单上，一只指尖到变形的手上却搭着一双格格不的白玉般的手。

夜渐，万籁俱寂，单人病房里传阵阵咕嘟咕嘟泡炸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