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微微颔首，准备转离开。

长椅上坐满了面容疲惫的家属。

江尘没有接话，转走了办公室。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贺铮浑的肌可见地松弛了下来，他站起，个极，站直的时候甚至比江尘还要一，宽阔的影投在医院白的地砖上。

江尘走到贺铮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拐弯抹角，单手在兜里，直接开：“下周二上午九，一号手术室，主刀是心外科的主任。”

“你这脸……”医生放下手里的片，眉挑了起来，“在医院跟人打架了？”

“谢谢。”

靠墙的那排蓝塑料排椅上，坐着一个大的男人，贺铮。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短袖，宽阔的肩膀微微佝偻着，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叉，骨节大而有力，下冒了一层青黑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绷到极致的疲惫。

医生见他不想提，便识趣地收回了目光，拉开屉翻一份病历夹，翻开几页看了看，钢笔在病历单上画了个圈，“刚好空一个台，下周二上午九，一号手术室，主刀是我，麻醉师也安排的科里最好的，术前检查这两天就能完。”

“别废话，”江尘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坐下，两条长随意地叠在一起，“来之前给你发信息了，贺铮母亲的手术，时间排来没有？”

江尘站起，把那份签字的复印件来，对折袋。

就在这一刻，贺铮抬起，走廊的冷白荧光灯直直地打下来，他的视线原本只是于礼貌看向江尘的睛，却在视线上移的瞬间，猝不及防地定格在了江尘的左脸上。

贺铮的声音十分涩，像是砂纸在木上用力发的动静，他微微低了低，绷的下颌线松懈下来，之前的防备和敌意在这个确切的手术时间面前，化作了沉甸甸的激。

听到逐渐靠近的平稳脚步声，贺铮原本低垂的猛地抬了起来，脊背瞬间绷直，像是一只于戒备状态的猎豹，肌在黑布料下显朗的线条。

的医生朋友正在翻看几张透片，听到动静，医生抬起，视线在及江尘左脸的瞬间愣了一下。

江尘看着医生在单据上签下名字，钢笔笔尖划过纸张发沙沙的声响。

江尘顺着走廊往前走，在距离三号病房门外大概五米远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心外科的病房走廊比其他地方显得更加安静压抑。

那五红的指印在江尘白皙的肤上显得目惊心，靠近颧骨的位置甚至有些破，嘴角还残留着一

“跟我客气什么，”医生把钢笔盖上，“不过贺铮那小一直在外面守着，连续熬了几天了，你去刚好能碰上他。”

“谢了。”

当他看清走过来的人是江尘时，贺铮底的警惕并没有立刻消散，双手依然撑在膝盖上，没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