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贺铮的眉头迅速皱了起来,目光在那片红痕上停留了两秒,粗糙的手指在裤腿缝隙处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点什么。
江尘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没有躲闪,也没有伸手去遮掩脸上的伤痕。
“好好陪你母亲做术前准备。”江尘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根本不存在。
他一步步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留下一个挺拔而孤冷的背影。
“要我帮你吗?”
这五个字从贺铮的嘴里吐出来,没有带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干涩得像是一把粗糙的砂纸在地上摩擦。
江尘的脚步停住了。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在这短暂的停顿中变得粘稠起来,不远处的护士站传来翻阅病历夹的哗啦声,还有病房里偶尔响起的几声咳嗽。
江尘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了贺铮的脸上。
头顶的荧光灯投射下冷白色的光,贺铮依然站在那排蓝色的塑料排椅旁边,他个子很高,肩膀宽阔,洗得发白的黑色短袖紧贴着身上结实的肌肉轮廓,他的下颌线紧紧绷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尘。
江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你有方法。”
贺铮迎着江尘的目光,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头,骨节处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多的是。”
江尘静静地看着他。
江洄已经死了,那具被压成肉泥的尸体此刻就停在楼下的太平间里,挡在他面前最大的那块石头已经被外力碾碎,至于那个刚刚扇了他一巴掌的老头子……
江尘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了一下,扯动了左脸颊上有些破皮的伤口。
斩草要除根……
这个道理他上一世就用自己的命学得透彻。
既然老头子已经认定了江洄的死是他干的,并且要把他踢出局,那他也没必要留着这个隐患天天在背后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