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昧去看过白秋夕几次,但一次也没敢露面,看着人把东西送进去,她站在风口大半夜,也不敢进去见她一面。
吹冷风的时候,有那么一瞬,她像是理解了李春朝为什么不来。
等着白家处决的日子里,李凤眠来找过她两次,每次都神sE沉重。
一次,快入秋了,夜里风雨大作,李凤眠满身风雨,落水的丧家犬一样,从未那么狼狈过,把她从床上抓起来,让她去救李春朝。
真是疯了,那么远的路程,那么大的风雨,那么该Si的人,他让自己去救。
所以,她拒绝了。
第二次,他和云岫的只言片语里,魏若昧听出来一些李春朝的消息,李凤眠他们两人大概闹得很僵,李春朝之前的伤没好,又受了不轻的伤。
魏若昧心想,真是活该,怎么不Si了呢?
然后,她又推及自身,也开始想,我又有什么脸活着呢?
夜夜难眠的痛苦,也真是生不如Si,也真是,活该。
然后,李凤眠跟她说,“你把药庐腾出一间屋子来,我找人收拾,明日起你多一个表妹,叫魏秋夕。”
魏若昧猛地抬头看他,心底是难以言表的喜悦,手都有些抖,问道:“为什么?”
李凤眠大约是没休息好,眼底青黑,在安神香里昏昏yu睡,捏着晴明x试图获得清醒,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我不想和李春朝撕破脸。”
魏若昧点了点头,没有全信,但又不能不信。
别管怎样,白秋夕不用Si,这就够了。
后来,人真的到了自己跟前,魏若昧这才知道,自己有多贪心。
见了人,她又觉得,白秋夕仅仅是活着,还远远不够。
她想要她开心,但又知道,她只要活着,就永远无法开心。
她的白秋夕,通透聪慧,可Ai善良,哪怕家破人亡,也不怪始作俑者的李凤眠,也不曾怪过作为帮凶的自己。
只是,曾经Ai笑Ai闹的人,如今却日日都在哭,弄出满身的伤。
魏若昧也开始怀疑,如果她这辈子都这么伤心难过,这样活着,真的好吗?
那段日子,她每每回忆起都心痛如绞,鲜活的人在她眼前消瘦下去,整日寻Si,没有一点的人气儿。
也是那时,魏若昧才第一次知道,白秋夕有多Ai李春朝。
白秋夕心思通透,原谅了所有人,连李凤眠都不曾怪过,却独独不肯原谅李春朝。
曾经该有多么深Ai,如今才生出对他刻骨的恨意,恨到不惜借自己的手杀Si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