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朝的目光渺远,“那就到了那一日再说。魏若昧,算我求你,别让她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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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昧没说话,心里想,你真是前后矛盾,带她找酒时怎么不怕?更何况,她连你都想不起,如何又会被我刺激到?
但最终,她点了点头,应了他,“好。”
这是她为白秋夕做过的,仅有的牺牲。
自从初相见,她就亏欠她许多,也不曾有什么机会补给她。
而今,魏若昧所有的成全,所有的Ai意,所有的仁慈,都化成了一句,此生不复相见。
当晚,她就带着思秋离开了,去往天山摘了雪莲。
离开大漠后,魏若昧又回到了永安城。
她在外漂泊八年,妙手回春,救人无数。午夜梦回,却一直见到失去孩子后,病床上虚弱的白秋夕,看着她哭,她却束手无策。
造化弄人,她担了妙手医仙的虚名,却始终无法救赎她最想救的人,每一次,都不能在她病痛伤心的时侯陪着她,哪怕只是一次祝由术的安慰,也不曾给过她。
大漠归来后,她再也没有梦到过白秋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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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忘了她,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但,她又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天底下还漂泊着一个,她思念的人。
她时常担心,白秋夕突然恢复记忆怎么办,又经常后悔,相遇时,怎么就没再替她号一次脉,哪怕再多看她一眼也好。
她经常觉得大漠一行是个梦,多年前,暴风雨夜,蓬莱山那一晚,白秋夕和李春朝已经Si了,前尘往事也合该彻底了结。
所以,八方仙佛各路神明啊,求造化对她从轻发落,求你们保佑,保佑她再也记不起,就这么开心快乐地过完此生。
哪怕她一并记不得,她曾经答应过一个骗她的姐姐,要一起在夏日深处,去蓬莱山,在荷花淀里荡舟摘莲蓬,也无所谓。
到了永安城后,她像是牛吃草反刍一样,将那日的重逢,一遍一遍翻来覆去地琢磨。
日子久了,铁皮核桃也会被盘出包浆。
所以,她又怀疑,一切是不是幻象。
思秋小的时候,感慨过一阵那家人真好看,年岁渐渐长大,童年记忆里的一切都不真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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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茶凉的那个午后,魏若昧问她:“你守在门外,见到什么人出去了吗?”
思秋莫名其妙,问她:“师父,刚才是有谁进去了吗?”
漫天h沙,午后yAn光晃眼,一切越发像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