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楼兰至宝後不出几年,竟迳自派兵乘夜袭城,平静夜晚顿时烽火四起……我永远无法忘怀,当时那炼狱般景况,那把烧毁王城的无情烈火,耳边尽是人民惨叫、婴孩哭嚎、老妇悲鸣……唉……。」
当年介儿忽地不告而别,我曾犹豫着是否要回楼兰,可实在无颜面对自个为着私情而抛弃之家国,不料竟经历了这般骇人遭遇,光听他叙述,我就是想像,x口便沉痛不已,况是他耳闻目睹,所Ai家国一夜之间遭受如此残忍迫害,我悲愤填膺,然早已尘埃落定、无力回天,不由懊悔的流下泪来。
「你这一身别於过去的肤发……莫不是因那场火……?」象徵着楼兰一族的一切,如今却徒留那双青sE瞳眸,我全然无法想像,他竟是从何等险境中Si里逃生,又是遭逢了多少艰苦磨难,才得以活至今日。
他棕hsE面容静静地望着我,露出一抹浅淡微笑,微眯着的双目却透露着哀伤,我再忍不住心中悲痛和不舍,伸出双手紧抱住他。
「尉耆……对不起……。」
「过去了,安儿……都过去了。」他轻拍着我的背,如同幼时他宽慰着受委屈的我一般。
「呃、哼!」烟渚蓦地发出清嗓声,我不解的转身瞧向她,只听她言词凌厉的讽刺道:「这不便是抛家弃国?你一国君王,家国遭人摧残,怎的不随之一块覆灭?竟还服下长生药,自个逃来中原苟且偷生?」
「…………或许,正如你所言。」
屠尉耆面sE染上Y霾,静静地端起茶盏浅饮几口。
方才总隐隐察觉,烟渚似是处处针对着尉耆,也不知为何如此,我抹去眼角泪珠,无奈地自嘲道:「这般说来,我可不也是,为着私情抛家弃国麽。」
「可不是麽?罢了、罢了,莫要再忆当年啦!言归正传!姓白的,你先前给泉施的竟是甚麽诡异咒法?」
「藉着暗示,让某些记忆无法唤起,好b蚀日噬光,虽事物仍在,却漆黑不可见。我让安儿无法忆起之事有三,其一为傅姑娘的存在,二为关乎楼兰的一切,三则为我俩於此度过的岁月。然这些终究不过是暗示罢了,仅需将作为暗示之云雾拨开,掩藏的记忆便又得以再次唤起。」
於忆中掩去介儿的存在,恐怕是他忧我情思病痛屡犯;掩去楼兰,该是因於我一直以来愧对家国的沉痛;至於我和他於此山谷中生活的数年,就是不晓得为何,我独个於心中思忖,却不得其解,又听闻烟渚提问道:「於她背後那三环印记,可是象徵着这三件被掩去之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