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骊和周昌相视而笑。周昌说：“我还等着小骐长大给我当太宰，左等右等，还是个小孩。”

季骊说：“他缺乏历练，家慈舍不得幼，让主上费心了。”

季骊拍拍他的背，把递到他边：“吐来就好了，没事了。”

周昌笑：“我就喜她被我吓得一惊一乍的样。”

三人闲聊家常，酒过三巡，季骊正坐，说：“主上，其实下臣这次回来，是为了……”

八年前。

季骐问：“薇菜是什么？夏地特产吗？”

“不用！”周昌替她说，“她们这人，胃整夜被男人翻搅，不吃晚饭，只吃夜宵。”

“那你们的生活也甚是清雅。”季骐随说。

季骐一脸不解，季骊解释：“我们在夏都时，常吃薇菜，主上也唱《采薇》这首歌。”

季骊：“以后，我们不能吃府里的了。”

薇薇，拿过琴唱：

“这是京城文官的胡话，没有容易的前线，过的都知。”

季骊看向周昌，一直摇。

季骊问：“为什么叫她薇薇？哪个薇字？”

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

季骊又摇：“我在外面听到主上的行事，还以为已经成熟稳重了。没想到，私底下还是像个稚小童。”

季骊忙打断她：“小已经是周人了，日常一定以周人自居。”

季骊皱了皱眉。“喝杯酒吧。”他端给薇薇。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我就是等你回来，把面给你。”周昌说，“小骐还没这么大脸。”

行迟迟，载渴载饥。

季家兄弟一起称谢。周昌摆摆手：“过两天把季乔放回家，削爵三等。十年以内，把你父亲一级一级封回去，以后你袭爵，怎么样？”

郁光冷笑一声：“那吃什么？下毒就下毒吧，吃死拉倒。我嗝了，你就能回去了。”

“是一野菜，到都有，叶和全都能吃。季长芽很好看，也会开红的。”

薇薇今天总是被骂，行事小心起来：“是最近才学的，不如周人唱的好。”

郁光趴在石上，剧烈地呕吐着。这是第三次了，胃里实在没东西可吐，他的却停不下痉挛，迫使他趴下动，像只被起的虫。

周昌看薇薇又在发愣，说：“你别闲着，唱个曲吧。唱最的。”

“我们去周围山上看看，摘野豆、野菜，和厨房里的黄米一起熬饭。要填饱肚还不简单？”

薇薇忙伸手接过，向季骊拜了拜，一饮而尽。

薇薇始终低着不说话，只轻轻摇了摇。

周昌哈哈笑着：“我又没天天给她吃薇菜，还是好吃好喝养着，够大仁大义吧？”

“刚才提到《采薇》，很久没听过了。”季骐说。

啪！周昌一拍桌：“将军给的酒，也敢不喝！”

“这垃圾饭

“十分周到。”季骊说，“也要谢主上，把最锐的队给臣，又放到最易立功的前线。”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郁光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坐在地上，喝了：“怎么回事？是中毒吗？”

季骊又拦下来：“唱个颂扬功绩的吧。”

“采薇的薇。”周昌答，“以前她不告诉我她的名字，现在她没名字了，我叫她什么，她就是什么。”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