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吃吧。”郁光站起来,“我多活一天,就要享受一天,该吃吃,该喝喝。”
“你去哪里?”
“去洗衣院看姑娘。”
季骊拉住他:“要实在没事干,跟我写周篆。”
“有事干啊,不是说了去看姑娘。”
“你可以跟我练剑,可以和公子们一起读书,有很多事可干,不要浪费时间!”
郁光嘿嘿一笑:“行行行,那我明天去读书。”
“你不会去的。”季骊说,“我知道你已经两个月没去读书了。每天跑出门,就不知去了哪里。”
“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那些公子们对你不好。我们人在矮檐下,要低头服软……”
“服个屁,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我等着挨那一刀呢,在那之前,别想让我挨别的。”
郁光说完,跌跌撞撞走向大路方向。
“晚上务必回来吃饭。”季骊在他身后说。
郁光无处可去,在府里闲逛。他想去厨房偷点吃的,被厨娘用扫帚打着赶出来。
“国都这么多质子,没一个像你一样没出息!正天游手好闲混日子,周国来的二遛子,别挡着我们干正事!”
郁光听她在背后叫骂,不以为意。他又晃悠着想看看有没有女仆在洗澡,光天化日的,好像也没有。他百无聊赖,找了个门口大街上有太阳的地方,坐下晒太阳。
太阳真暖啊,无论你是权倾朝野,还是富可敌国,难道能晒到比我更暖的太阳吗?郁光想,他无欲无求,连活着都懒得活了。
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原来是这种感觉。真是自在无边。
一辆马车在他面前轰轰隆隆经过,里面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停车。”
郁光朝声音看过去,三个仆妇围着马车,问怎么了。两个车夫和四个仆人围上来,其中一人跪下,低下头。
一只穿了红鞋的脚从车里伸出来,踩在那人背上。随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从车里钻出来,像只小雀,从天而降,跳到地上。她身上绯色的衣裙随着她的动作飞舞,热烈炽热,飞窜如烛火。
郁光看清她的样子,惊得从地上站起来。这是从仙宫下来的仙女吗,他想。她小小的、煮鸡蛋一般白嫩的脸上,有一个尖尖的鼻头,和一双含了秋水的眼睛。眼里全是傲慢,扫过她周围浊污的世界,似乎这里什么都配不上她存在片刻。
她目光停在路边行走的一个少妇身上,一个箭步冲过去,问:“你是才来的?是公子凛买回来的?”
女人迟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