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

先装作不认识小凉，事后让燕青溪帮忙从中传话，慢慢给他找个好混的位置，来日方长。

“午先生，最近我想谨慎一些。无论如何，他们上个月还是男人，住在我们院里，恐怕不方便。可否请你带他们去厨房工作，善待他们，等风过了，也许我还需要他们。”

“他肤浅无知，不学无术，除了讨好他主，别的什么也不会。”

而今天，她拿了薇薇的朱红里衣，穿上素净但很醒目的白外罩，系一条红衣带。化着妆，她看屉里一支丝绢扎的芙蓉葵好看，问了一句就上了。

“也不是，就是……”

“嗯……不好看吗？”

“去厨房或者清洗匹之类的……”

“不不，一里面带的，很普通……”

薇薇看她风满面，哼着歌在脸颊上山茶的颜。梨笑通常很怕引人注目，从不挑的事。她怕外人议论，在这里也很少化妆打扮，平时都穿素衣服。

薇薇想起，申鸣待会儿要来。他已经多次要求来拜访，薇薇因为他对燕青容她们的事，不想见他，都找借推脱了。

“后台不是这时候用的，谁要为几个娈童抗命？要是收走所有夏国女，在下倒会想想办法。”

“你不是有后台吗？征劳役也应付不了？”薇薇问。

申鸣得意地炫耀自己的知识：“夏地的新年比这里晚，过几天才要过年，小人找来一些过年用到的东西，与小同贺。”

“其实他是个欺下媚上的小人吧？”梨笑接，她一边整理细微的发丝，一边说，“你想说，别被他骗了，他只在他主面前是那副样，对隶是另一副嘴脸。”

薇薇看了看这几个清俊的男孩，不确定壬午知不知她早认识小凉。她问：“如果我这里不要，他们会去哪里？”

何况才这质弱的废人，一向被欺压排挤，去了不知怎么死，宁愿应召。”

“他还是个人，没有礼貌，举止鲁，一品味也没有，也没有尚的追求。”

壬午补充说：“矿山非常需要人力，官家买卖，所有男都要带走。他们左躲右躲，实在躲不了，才来求我。我在帮他们。”

可是这次，薇薇一想到申鸣忍疼痛的背影，就答应下来，回了贴约定今天下午。

“那你我。”

又过了五六日，薇薇睡到午后，刚起床，梨笑就跑来问：“五娘，可以用用你的妆奁吗？”

“用这么鲜亮的粉？”

“那是这盒粉很贵重？”梨笑小心地问。

薇薇看梨笑喜滋滋的样，斟酌良久，还是开了：“关于申鸣这个人，其实……”

“既然你都明白……”

“谁说，我化妆是给男人看了？给你看不行啊？”梨笑说。

“无所谓，不过……”

“而且，他……”

梨笑不再听她说，跑去洗了脸，回来开始梳妆。薇薇走过来看了一圈，没说话。她去吃了饭，再回来的时候，梨笑还没画完。

薇薇想，过多的夏人聚集在这里，有男有女，恐怕惹人非议。何况她还早认识小凉，谁知周昌会怎么想？

申鸣叫人抬来一个大筐，打开以后，里面是夏地特产的年节，还有几支早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