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笑正往里送茶,看到这些东西,笑脸也凝固了。
薇薇围着大筐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才问:“这件事,知道的人多吗?”
“就是一路上经手的人吧……为什么这样问?”
薇薇叹了口气,坐下说:“自从被圣主接管,我夏遗民皆奉王正月,与你周地子民同庆新年,都是自发自愿的,从来没有再过旧年的想法。这些东西,请拿回去吧,我要想想怎么和主上说。”
“怎么可能!”申鸣直率地说,“各地风俗不一样,你们有你们的日子、食物、装饰、衣服,怎么会一夜之间变得和我们一样!一些小东西,又不贵重,请笑纳。”
梨笑摇摇头,放下茶:“申统领好。”
申鸣看了她一眼,随口说:“打扮起来还挺妖娆,比不穿衣服好看。”
梨笑被他轻薄了,本来是该生气的,可是她忍不住笑出来:“公子是怎么在京城活下来的?”
薇薇跟着说:“是啊,你看,还有神符,还有祭祖用的贡品。真亏你后台硬,不然每一个都是死罪。”
“啊?为什么?”申鸣问。
“因为,不奉王正,其实是件大事。祭祀亡国的先祖神只,也是件大事。”薇薇说。
“而且,几支花在寒风里送过一千里还能盛开,是用了驿马吧?那边还在打仗,竟然占用驿马驿道给自己办事……”梨笑也说。
薇薇转头对梨笑说:“他满身都是破绽,竟然没人可以扳倒他,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长处吗?”
“不会是装傻吧?”梨笑说。
“不会是试探我们吧?”薇薇说,她猛得站起来,“你在试探我们?”
“啊,什么?”申鸣完全跟不上。
薇薇和梨笑对看一眼,觉得不可能,申鸣是真傻。
薇薇说:“总之,谢谢统领好意,我们不敢收这么犯忌讳的东西。我倒是为统领担心,犯了这么多忌讳,自己丝毫无察,如果身边有个懂这些的人就好了。”
“我身边是有些人,但他们对主上的脾性忌讳就不了解了,在与人交往方面,更帮不了我。”
薇薇说:“我倒有个办法,不如申统领向主上要走梨笑。她以前是公主,待人接物毫无瑕疵,也在主上身边呆过,一些文书往来她也能应付……”
梨笑听到这里,惊得长大了嘴。她做梦也没想到,薇薇直接就这样跟申鸣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