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钰顾虑到自己的份的确特殊，亦是抱着尝试的态度同意了金澹的建议——有人赶车，他亦无需着纱笠遮遮掩掩，况且两个手无缚之力之人，带着又何乐不为？

月上柳梢，来者有意。

常人若是见到君钰那一的白发，纵然不避之不及亦颇有偏见微词，金澹却未显示任何的疑惑与不敬之态，亦未曾有任何过问，一路上更是显

“是，他说既然结果已是如此，还请前辈顺应天意。”君钰淡淡。风声呜咽，盖得话语模糊，而两人内力厚，却是真真切切地听着对方一言一语，毫无障碍，“前辈是家师之姊，想必也知家师也无复仇之意，其实这原本是家父之意——前尘往事，过往云烟，只求生者安好。本族已亡，还请前辈唤小辈表字便可。”

红衣女轻笑一声：“我不是中原人，你也不需要前辈前辈地呼唤，我叫克丽丝。”

金澹谈吐得当，只挑一些风土人情曲雅之事说于君钰，偶有一两句询问家世的试探亦是巧妙边，不曾让人有突何兀的觉。

妩媚灼灼的海棠下，君钰靠着廊栏端坐，既不起，也不开，静静待着金澹走近。距离三尺之外，那青年公停下步，对君钰躬一礼：“君公，在下已备下薄酒，可否移驾一叙。”

三里小镇，不繁华亦不落寞，三层客栈，装有着江南特有的秀气质。

“寒轻香细，玉人月下箫，句里意谁会。”

默默听着金澹的话语，君钰偶尔只是上一句两逢场之语。并不过于疏远，亦未十分亲近，保持着相应的适度。

“是吧……可惜乌瑞亚还是走上了功法之弊，心魂都伤，而你……”女意味长地看了君钰那一随风飘扬的雪白长发，却未继续言语下去，转而又，“照族中的规矩，你是我月氏之主的儿，本也是我的主人，不过你已经拜乌瑞亚的门下，我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了……”

那公便是那日的青衣公，克丽丝本就是占山为王，与那伙盗也不过是主仆关系，故此也未曾为难于他们。这青衣公自称姓名为金澹，字泊舟，晋都本土人士，今年方满二十而加冠，族中便叫他来游历一番。君钰亦只自己叫君珅，远行是有要事去江陵。金澹闻此便言两人“缘分”，亦表示自己也恰好要去江陵，并以君钰外来而人生地不熟，加上那白发怕是引人注目，便自己可助他通关以报救命之恩。

月华素素，海棠数下，箫起声，清乐淡声。

君钰，收了翠萧。

此刻金澹一月白嵌金的长袍，上那面白柔和的笑面，倒是别有三分人畜无害的温和与亲切。

弊端白发逆生，亦是不会有常人的衰老之态。”

金澹此人好语浅笑，给人一天生的亲切之，言语之间谈吐得当，博学广闻，并不似一般富家弟，而君钰印象中，晋国姓金的大世家是没有的，而只有一家相似音节的主宰者。

“我的亲生父亲曾说，本族已亡，他无心复族与复仇。”

薄薄月光，透过窗格，慢慢倒映在地面、伸展。

君钰亦怀疑过金澹的份，却始终无法确定——因为金澹柔和白秀的面相却与那鼻有一半蛮夷之血的荆氏着实不大相像。

女一愣：“他是这样想的么……”

突然的人声，打断了箫音。君钰放下翠箫，淡淡看着远那厢笑意盈盈的年轻公。

风月姬和唱的琴音中，两人落座。酒清浅，未有廷中的致，也别有乡野间的醇厚。

不过，这两日他们过的城，通行的确实顺利异常，这事自然是与金澹脱不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