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真是字字真言。”

“……”

如十万只蜂般在耳边“嗡嗡”的叫唤，终是叫君钰的手腕一抖，君钰掌中那让他再看不半个字的书本便顺势飞了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叫唤着的人的脑袋上。

虽说那着宦官衣服之人的发饰散，大半张脸也受了烟和灰的涂画，上衣亦被烧得少了几片，但那叫人既好气又好笑、更多是无奈的模样，便是化作灰尘，君钰亦认得他是那个总叫自己疼不已的师弟柳期。

“我第二件所求之事……”柳君言语倏忽一顿，似乎看见了什么，目光转向另一，嘴角又标志地抿起，“便是他。”

君钰从一边案几上的盘中了一块鲜酥，咬了一，慢慢咀嚼尽，“不过是件玩赏之，华而不实，倒不如普通的竹扇来得轻便，你要喜便拿去。”

真想死吗？”

君钰半倚着案几，也不抬：“这不是你该试探心的事，好好斟酌下言辞，同我说说，你所谓非我帮助不可的第二件所求之事。”

“宝，何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件没有灵气的死罢了。”

“莫要越过书房

柳期闻言忙将哭丧般的脸挤了挤，堆笑：“师兄啊……”

乍见一个青服宦官正压着衣冠在临碧殿的膳房外举臂呼喊，伴随着“起火了，快救火”之类呼喊声的，是他后膳房里的一阵阵的烟。

“柳君啊，同是一父所生，期若是有你一半的察力和心机，想必如今的柳家也不该是如此模样。”了压住柳君脖的扇上的手，君钰转又行至琴案前坐下，“不过你们倒是有一相通，就是想费心竭力地搞垮江南第一的大族柳氏。”

柳君慢慢踱步到一边的廊，望着远方茫茫一片的云雾不言不语，君钰也不促，又了一块糕送中慢慢咀嚼。

“师兄……”

“华而不实亦是世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宝，侯爷这般大方，真叫君受若惊。”

“哎呦！师兄你偷袭我——”柳期捂着被书砸到的脑门抗议，转而又大叫一声，“啊！我刚抄完的一张《华严经》——！！”拎着那张被墨染坏的纸张，柳期一脸的悲痛绝。

“小人不过是个亲爹难认的娼之，如何比得上柳家万人疼的尊贵三公，自然要学会多看人的才是。”柳君接过君钰脱手的折扇，打开瞧了一，装模作样地扇了扇，“珍珠白玉金苏，银丝象牙丁香锦，如此名贵的扇，扇来的风也是不一般的舒服啊～”

“……”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

“哦？”君钰起走至柳君侧，亦追随他的目光望去，这一瞧，顿时叫君钰不由到一阵疼。

“你又知我不想杀你了？”

“侯爷近来的胃，似乎十分的好？”柳君背对着君钰，依旧望着远茫茫的一片，忽然开。

“侯爷，我的大皆被你封了，你既然无心杀我，可以将扇放下了吗？虽说小人的不如何细腻，却也着实不糙，这骨扇卡着脖也是让人十分痛苦。而且总是僵仰着脖，很累哎～”柳君言语间伸手推了推压着脖的折扇，上面的珍珠硌得人真不舒服。

“再重新抄一张吧。”了眉心，君钰喝了案上的果茶，“你这般鬼嚎，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师兄……”

“啪——”

“侯爷若是要杀我早便杀了，何必同我言语如此多的话。”

“言巧语。如你所言，你我所思所求不同罢了。”君钰又咬掉剩下的半块甜品，咀嚼了会，觉得乏力的似乎好受了些，才缓缓，“方才你说所求不过二事，第一件你要不受柳家拘束的自由，那么另一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