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为花柳巷中的一代名妓月姬,二八年华成名,十九被人买下送于柳覃,一夜春风后珠胎暗结,生下了柳子君。柳覃因为对柳子期的生身人十分的执着,早年莫说娶妻纳妾,便是连行房丫鬟也不曾让其怀胎,膝下无子自是大为不妥,故此早年为安抚柳家长辈,柳覃便寻了宗族两个稚儿过继到了自己名下。后来柳覃虽得偿所愿,但到底是膝下子嗣太过稀薄,故此,本为娼妓出生的月姬便因生了柳子君而成为了柳月夫人。
只是柳子君五岁的时候,柳月夫人她便暴毙而亡。外界皆道柳月夫人美貌名艳,红颜薄命,只以为风寒侵肺而丢命,只柳家人知晓,她真正是因为什么而亡——这也便是柳子君为何恨透柳家的原因。
顿了顿,见柳子期不说话,君钰又继续道:“荆离要听命于他的柳家,柳覃过继过去的两个儿子被他废了,剩下的人,不是你便是柳子君。柳子君做了这般多的事,想来在荆离眼里已是一颗弃子,可难保荆离不会生事端,而这个世上,唯有你能保证柳子君见了荆离还能安全。师弟啊,欠人的总是要归还的。柳子君是柳月夫人唯一的后人,你没的选择。”
柳子期背过身去,良久才传来他闷闷的声音:“我又没叫那个女人多管闲事,我最讨厌的便是那个女人了,总是一副好心肠的面孔,仿佛人人都对不起她!可明明便是她对我亲爹做了那些——唉,算了,说这些没用。为了老四去挨利贞的骂,师兄,老实说我不愿意。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那般争名夺利,挤破头要介入晋国和宣国的战局,以前我可没少挨他的阴,若非我的身份撼动不了,又有利贞在后头,恐怕现下我也不知道会在哪间大牢里蹲着了。如今他背叛了利贞,完全叛出了柳家,荆离和柳家能不追究他已是最大的限度,他想要安然回柳家拿走那些东西,那些个糟老头如何能答应。虽说我对柳家没有多少情谊,但到底如今我也是其中一份子,我要若要帮他岂不是公然与柳家作对,他又不同我关系如何好,我要为他做到这般是给自己找哪般的不是?”
“可你欠了柳月夫人。”君钰听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道。
“……”
被他一言击中,柳子期的脸更垮了下来。垂下眼,心里乱成一片,一声不吭地背对着君钰。
“不争名如何卸名,不夺利如何换筹码走下去。若他真要害你,凭借他的心机和你放荡的所作所为,初时便是有十个荆利贞保你,你觉得你现下还能这般在此——”话语断在一声极细的闷哼中,君钰手一紧险些将手中瓷碗捏碎,深吸一口气,君钰暗暗伸手安抚腹内突然的不适。
君钰想是先前动武导致的不适,腹内孩子动得比以往了厉害了许多,束着的腰腹,揉抚其实并无多大用处,片刻,君钰额间便起了薄薄一层冷汗,好在那厢背着自己的人完全沉静在自己的意识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这厢。
待觉得稍微好受了些,君钰继续道:“况且他还是你唯一的骨肉亲弟,难不成你忍心瞧着他被荆利贞赐死?你同我说你极其厌恶此人,但若是真正的厌恶,何须同他诸多纠缠,究竟你如何想,亦无需我再多言。”
静默一阵,柳子期哼哼般说道,“师兄你真讨厌。”瞧什么都这么清楚,便这般容易戳穿了他的心思,真正叫人无所遁形的难受。
君钰默然。
过了会,柳子期又道:“容我思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