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的名字取得真好,如你人一般的形容,极天下之巧妙,玲珑韵清,端美神秀。我自然爱你这般的形容,可你这般的容止,谁能不爱?”林琅浅浅的呼吸贴在对方颈侧,林琅五指插入他的发中,顷刻间,便如握了满手流水行云。“光是你这发,便是他人及不上的华丽——可是,你又如何能不恨我,这发……当初满头能照耀铜镜的黑亮,也是间接因为我化雪而灰……你似乎,对自己这异于众人的模样很是不甘……你若恨、便一直恨着吧。有些事你不愿意多说,有些事也言语不清楚,无论如何,我宁愿你恨我,一直恨着我,就算如此,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身侧半步。”
“……”雪发垂散,无风自动,如绸耀华,却光冷而寒。
良久,君钰道:“我并不恨你。”
林琅感受着对方的血脉搏动,闭目轻声道:“这般明目张胆的欺君……不好。”
“无知之辈才会怨天尤人。”君钰接道,“我恨,自然恨,但我恨的是我自己,是我自信和无能让自己落入现下的境地。”异常平静的话语,淡淡的语调,却倏忽刺得林琅心头一痛。
靠在君钰肩头的人缓缓张开宽长的眼眸,闪着琉璃色的眼睛眸光划过,瞳色呈金,妖艳异常。寂静里,林琅喟叹一声:“你倒不如说恨我来的更让人开心一些,玉人……你在怕。”
“……”
君钰不作声,两人便又是一阵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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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闻君钰回话,林琅顿了顿,却回到了最初的话题:“当年先帝因出身受豪门排挤,迫于压力归隐山田避祸,后来为了寻求助力深入漠地,和你的父亲、师父,结下了这场不解的缘和孽。先帝弑杀了那给予他恩惠的一族人亦同先帝入漠地的目的有关。”林琅目光朝向墙壁上的弯月额饰,目光游离,“那异族人背后漠地古国的宝藏,还有那额饰里所藏着的所谓‘得之得天下’的秘密。”
这二事就是他们屠杀月氏族人根本的原因。
君钰道:“师父曾予我族中古卷,提过宝藏这事,但以我之见,不过是个缥缈传说。只是这‘得之得天下’的秘密……是指什么事端?”
便是这宣国一地,当年也是乱世殊道、军阀混乱,亦是靠林谦戎马半生方才将将一统。天下之大,若非精怪鬼神,如何能凭借一个秘密就能收揽?想来不过是糊弄世人的谶言罢了。而这般“得之可得天下”的事,在君钰瞧来,皆不过是上位者的惑人之言,可又因何而传呢?又为何会使得他月氏族人皆被覆灭呢?